第十七章 首富爹的搓衣板，是乐高拼出来的
红木书桌上的一吻烫得惊人。
松木冷香混着咖啡气息压下来，宋明棠被困在裴砚舟滚烫的胸膛与落地窗之间，摸向他西装口袋的指尖一点点发软，连呼吸都被夺走了大半。
裴砚舟单手托着她的后颈，正要加深这个吻，刚才落锁的书房门锁芯突然轻轻转动了一声。
紧接着，门缝被推开半尺宽。
咔嚓！
一道清脆的快门声伴着闪光灯白光，照亮了昏暗的书房。
宋明棠浑身一僵，连忙推开裴砚舟的肩膀，气恼地在他锁骨下方咬了一口才偏过头去。
只见书房门口，穿蓝色恐龙睡衣的铜板正站在小板凳上，手里端着一台儿童拍立得；穿粉色兔子睡衣的元宝则踮着脚尖趴在门框边，两只小手捂着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
“哇，爸爸羞羞脸，半夜把妈妈抱在桌子上亲亲！”元宝从指缝里偷看，奶声奶气地起哄。
裴砚舟嘶了一声，抬手替宋明棠理好礼服领口，把她护在身前挡住镜头，无奈看向门口的小团子：“裴钱，谁教你用备用钥匙开书房门的？”
铜板淡定地抽出相片甩了甩，跳下小板凳走进来，另一只手还拖着一块半米宽的灰色大号乐高颗粒底板。
啪的一声，铜板把布满凸起圆点的乐高底板拍在裴砚舟皮鞋前，小脸一本正经：
“爸爸，我刚才在走廊听见陈放叔叔的话了，你隐瞒盛砚大合伙人的身份骗了妈妈半个月！以前在家里，只要你敢骗妈妈或者惹妈妈生气，都要跪我的乐高底板十分钟的！”
元宝也抱着兔子玩偶跑进来，从睡衣兜里摸出两枚尖尖的三角积木放到底板正中央，张嘴就要补刀：“对！外婆说过，北城首......”
“咳！”
裴砚舟眼疾手快，背着宋明棠的视线，从桌角果盘里捻起一颗草莓软糖塞进闺女嘴里，同时冲两个小团子隐蔽地比了个“二”的手势，无声许诺两座绝版乐高城堡。
铜板秒懂亲爹还不敢把“盛砚唯一掌权人兼北城首富”的终极老底捅破，立刻拉了拉妹妹的袖子。元宝嚼着糖弯起眼睛，上道地改口：“妈妈说过，大股东犯错罪加一等，今天要加两颗尖尖积木！”
裴砚舟暗松一口气，低头看着脚边那块乐高搓衣板，嘴角抽搐了一下。
宋明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手撑着桌沿跳下地，顺手从书桌表面抽走前天签好的《短期带娃搭档与假情侣协议》，拔掉钢笔帽，唰唰在背面补上两行条款，啪地拍在裴砚舟胸前：
“听见你儿女的话了吗？裴大合伙人，鉴于你蓄意隐瞒高管身份，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当着孩子的面跪满十分钟乐高底板，要么签下这份补充协议：第一，假戏期间无条件随叫随到；第二，违约金按你在盛砚年终分红的十倍赔偿！”
裴砚舟垂眸扫了一眼纸页，接过钢笔直接在乙方签名栏签下名字并按上手印，递回她手里：“明天我就把名下创投账户的副卡交给你保管，裴太太随时可以查账。就是这乐高底板，今晚能不能先记账？”
那声低沉的“裴太太”钻进耳朵里，宋明棠指尖微麻，轻哼一声收起协议，牵起两个孩子往外走：“乐高底板先给你留着，要是让我查出你锁在抽屉里的文件还有鬼，直接跪满一小时！”
次日是周四，铜板和元宝幼稚园临时放假半天。
上午十点，门铃响起，依旧穿着低调针织衫与中山装、努力维持“普通退休教授与老干部”人设的婆婆赵兰芝和公公裴建民，提着保温汤桶笑吟吟地走进了云栖华府。
“明棠，昨晚在晚宴上出了那么大风头，肯定累坏了吧！”
赵兰芝拉住宋明棠的手，取出一只水头极佳的传家帝王绿翡翠手镯套进她腕间，又塞过来一份南锣街区双层旗舰铺面的十年免租使用权合同：“这镯子是我外婆传下来的老玉镯，不值什么大钱，你戴着玩！还有这份铺面合同，是砚舟做创投合伙人时抵债分来的，往后你的高定工坊直接扩建过去！”
元宝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刚要喊：“奶奶，这不是梧桐苑保险柜里......”
裴建民手里的茶杯一抖，连忙夹起一只大鲍鱼塞进孙女碗里：“元宝乖，快吃鲍鱼！”
然而，宋明棠并没有被糊弄过去。
她常年与顶奢名媛打交道，抬起手腕对着日光眯眼一瞧，指尖敲了敲那只荧光凛冽、满绿无瑕的翡翠镯子，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正在盛汤的裴砚舟：
“裴大合伙人，去年秋拍压轴的那只玻璃种正阳帝王绿手镯，成交价是五千八百万。阿姨外婆传下来的不值钱老玉镯，水头比拍卖行那只还要足三分，你们家祖上该不会是清朝管内务府银库的吧？”
赵兰芝和裴建民手里的汤勺同时僵在半空，额角冷汗差点滴进汤碗里！
裴砚舟喉结滚动了一下，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把镯子往袖口里推了推，一本正经地胡扯：“你看走眼了。这是我去年投的一个人工培育珠宝实验室做出来的超精高仿样品，成本才两千块，妈觉得颜色好看留着戴着玩的，拿去拍卖行人家连门都不让进。”
“哦？两千块的人工高仿样品，连天然翡翠的雪花棉都能仿出来？”宋明棠挑起眉梢，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行，那我改天拿去给秦少爷的珠宝鉴定师掌掌眼。”
裴砚舟后背发凉，正想找借口把话题岔开，他的私人手机和宋明棠的工作手机一前一后急促响了起来。
宋明棠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秦妄凝重的声音：
“明棠小姐，盛砚资本明天上午在云顶酒店举办‘北城高奢品牌与非遗美学私享沙龙’，我作为美学总顾问，已提报由‘棠小满’担任唯一国风高定茶歇主理方。但刚才海关传来消息，沈清欢利用她堂叔沈副总在集团物流部的关系，买通冷链车队，把你们今晚到港的全部法国发酵奶油和可可脂扣在港区保税仓了！”
裴砚舟也听完了陈放的汇报，挂断电话，周身气压骤降：“我现在就动用风控监察权封了港区冷链公司，让沈副总停职彻查。”
“裴大合伙人先别急着出手。”宋明棠放下茶杯，按住裴砚舟握手机的手背，眼底燃起凌厉战意，“既然沈大小姐想在专业领域砸我棠小满的招牌，明天我就亲手教教她什么叫真正的顶级高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