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周五晚上。
林清雅带着团队。
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包厢里，宴请一位重要的医疗器械投资商。
这个千万级别的合作，对研究所接下来的项目至关重要。
以前这种场合，都是陆舟陪她来的。
陆舟虽然在研究所里被他们嘲笑是打杂的。
但在酒桌上，他却总能游刃有余地挡下所有的刁难。
他懂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
也能用最通俗的话把投资人哄得心花怒放。
可今天，陆舟不在。
宋宇自告奋勇地顶了上来。
“林老师您放心，我大学时候可是学生会外联部的部长。”
“应酬这种事，我最拿手了！”
宋宇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拍着胸脯保证。
林清雅虽然心里没底，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酒过三巡。
投资商王总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向林清雅。
“林院士，你们这个新项目的核心技术，我还是有点顾虑啊。”
“之前陆先生跟我聊的时候，提到了一个基因序列的重组模型。”
“今天怎么没见他来详细说说？”
林清雅脸色一僵。
那个模型是陆舟熬了一年写出来的，她根本没仔细看过。
还没等她开口，宋宇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他满脸通红，带着几分酒意和傲慢：
“王总，您问陆舟干什么？”
“他就是我们实验室一个打杂的后勤，懂什么核心技术？”
“这个项目是我和林老师主导的，您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王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上，冷冷地看着宋宇。
“打杂的后勤？”
“陆先生跟我聊的时候，对整个项目的底层逻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宋宇被骂懵了，还不服气地想要反驳：
“王总，您别被他骗了，他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
“闭嘴！”
林清雅猛地站起身，狠狠一巴掌扇在宋宇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包厢里回荡。
宋宇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清雅。
王总冷笑一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林院士，看来你们团队的内部管理很有问题。”
“既然陆先生不在，这个千万的投资，我看就算了吧！”
说完，王总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王总！王总您听我解释！”
林清雅踩着高跟鞋追出去，却只看到电梯门缓缓关上。
千万级别的合作，就这么黄了。
林清雅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捂着脸的宋宇。
第一次，她觉得这个平时乖巧听话的男生，简直蠢得不可救药。
“你以为你能代替陆舟吗？！”
“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冲着宋宇怒吼完，跌坐在椅子上。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那种彻骨的恐慌。
她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陆舟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陆舟注销了手机号。
他把关于自己的一切痕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