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陛下,您的小绿茶驾到 > 第70章 旧事
  苏瓷微笑。
  “好,我喜欢你这种有话直说的性子,我这么大费周章帮你,而且能安全送你出宫和家人团聚,自然是有条件的。”
  纪芸小心把纸条和银簪放进袖口。
  “我卖身入宫,原就是为了让家里日子好些,无论能不能活着出宫,我都深谢娘娘救了我的家人,无论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报答娘娘。”
  “倒没这么严重。”
  苏瓷摆摆手:“我会保你活着出宫,但出宫后,我需要你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
  “…什么地方什么人?”
  “泰王府,泰王。”
  “……”
  纪芸猛地抬眸,神色惊愕。
  淑妃怎会知道她与泰王认识…
  苏瓷微笑:“怎么?不愿意么?”
  “…娘娘,您要我去泰王府,做什么?”
  纪芸神色复杂盯着容光焕发的绝色女子:“您想对泰王做什么?”
  “别误会。”
  苏瓷认真摇头:“陛下的兄弟不多,在京城的就泰王宁王和景王,这三位王爷都是陛下器重的兄弟,我无端端为什么要对付泰王呢。”
  “那,那是为了什么?”
  “简单,我需要你告诉泰王,你就是当年那个救了他一命的小宫女阿蓝,还有你以前的恩人,也就是泰王的生母柳美人,她临死前说过的话,一一告诉泰王。”
  “……”
  纪芸愣愣盯着神色如常的人:“为什么,娘娘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旧事?”
  因为她有金手指呗。
  苏瓷微叹了口气:“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当年柳美人去世之后,你选择去了辛库做苦工避开他,还让人告诉他你已经死了。”
  “这些年你只想等着年满出宫,但不料却因救了太后被封为答应,所以你只能尽量不引人注意,极少出现在人前,就是怕被泰王认出你,是吗?”
  “……”
  纪芸死死咬唇,惊惶看了眼周围。
  “娘娘既然知晓当年之事,也不想对付泰王,为何还要我如实告诉他那些往事?”
  “因为我要让泰王知道,当年害死他生母之人,不是太后,而是孙贵太妃。”
  苏瓷语气淡淡:“孙贵太妃所出的禹王,如今是越州王,掌管一州之地,还控制着骁勇善战的越州军,算是陛下兄弟中最有权势地位的王爷。”
  “你这么多年都躲着泰王,也不敢说出柳美人临终之言,不就是担心泰王会被孙贵太妃和禹王盯上吗?”
  纪芸久久沉默,深深吸了口气才缓缓点头。
  “对,我当年初进宫什么都不懂,犯了错差点被打死,是柳美人救了我,但她自己也过得很艰难,没法将我留在身边,我只好偷偷帮助她的儿子。”
  “后来柳美人被害死,临终前跟我说害她之人是当时的孙贵妃,但她求我要等孙贵妃死后再告诉泰王,因为她害怕泰王也会被加害,所以我只好帮她瞒着,远离泰王,想着等以后出了宫,等着孙贵妃死了,再去找泰王说出实情…”
  苏瓷微微点头:“恩人之托,你遵守也算是报恩,柳美人为了让儿子活着选择隐瞒,也是慈母苦心。”
  “但你们都没想过泰王的感受,他自小受了那么多罪,身边唯有生母和你护着他,可你们接连死了,他有多痛?你可知他一直以为是太后害死了你们,对器重他的皇兄又该如何自处?”
  纪芸低着头,泪水一滴接一滴砸落地面。
  “柳美人和我,都只求他好好活着而已…”
  苏瓷叹道:“可他这么每日活在仇恨和亲情的纠结之中,比死还难受啊。”
  原著中,玄辰造反落败的最后,自刎谢罪之前跟女主坦白,从小他就敬爱玄奕这个皇兄,但却因为太后是他的杀母仇人,多年来一直活在纠结之中,对女主爱而不得因爱生恨,只是点燃了他最后那点理智的一根导火线。
  这又何尝不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苏瓷这么做,是因为她曾在玄奕案桌上见过一个奏本,一个状告越州王拥兵自重的参奏本子,这才细细回想了原著的剧情。
  原著中,禹王早就是玄奕忌惮的心头大患,因此泰王才会找到禹王联合造反,却不知那才是他真正的仇人之子。
  泰王可是男二兼大反派,智商自然不低,只要他知道当年真相,那对付禹王是必然的,也能帮玄奕一个大忙。
  还有最关键的是,宫女阿蓝,也就是纪芸,算是泰王心中那个死去的白月光。
  “纪芸,你心仪他多年,难道忍心看着他继续这么糊里糊涂痛苦下去吗?”
  苏瓷站起身,垂眸看着沉默的人:“我救了你的家人,这就是我的条件,我不是个不求回报心地善良之人,三日后,纪答应会暴病而亡,但真死还是假死,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娘娘,我答应您的条件。”
  纪芸抬头,定定看着绝色姝容的宠妃:“娘娘做这些,也是为了心仪之人吗?”
  “呵,那是自然。”
  苏瓷微笑转身:“我觉得真真切切为对方着想,为对方减轻负担,才是对两情相悦最好的诠释,你和泰王也可以做到的。”
  “……”
  纪芸站在树下,目送软轿逐渐消失在宫道上,久久不动。
  ……
  夜间。
  玄奕搂着怀里的人儿坐在蒲团上,手中拿着一根炭笔,对照着前方的花瓶一点一点描绘。
  “素描呢,讲究光影意境,不是全靠画出来的,下笔次要,主要是靠抹出来的阴影造就主物。”
  苏瓷说着拿起一团草纸,在他画的炭线上擦了几下,再用指腹抹着炭灰勾勒出瓶身线条。
  “瞧,是不是没那么生硬了。”
  “嗯,确实流畅许多,我再试试。”
  玄奕认真学习中,边看了眼打哈欠的人儿:“困了?”
  “有点吧,天气一暖和就总是犯困。”
  苏瓷抹了下脸:“我肚子里肯定是个美羊羊,比我还能吃能睡。”
  玄奕轻笑擦着她脸颊的炭灰,拿了巾帕替她擦手。
  “瓷儿怎么确定是女儿?”
  她说过女儿是美羊羊,儿子是喜羊羊。
  “因为她娘我现在越来越美呀,老人不都这样说的嘛,孕期漂亮那是丫头,满脸痘痘又黑又胖的,肯定是小子。”
  玄奕忍俊不禁,微歪了头打量着她白里透粉的脸蛋。
  “嗯,那应该是个跟她母亲一样漂亮的小公主,是朕第一颗掌上明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