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铭泽怔在原地。
表情呆滞到有些滑稽,像是没听清我说的话。
“宁涵,你说什么……”
很快,他反应过来。
顾不上脸上的肿胀,直直地抓住我的手。
“宁涵,你要是还有怨气,尽管冲我来。”
他声音沙哑,姿态放得很低。
“打我多少下都行,但是离婚,我不同意。”
“你忘了吗,结婚的时候,我们说过,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如果是从前的我,看到他这副可怜的摸样,早就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至极。
“盛铭泽,你怎么有脸在对我做出这些事情后,还说出这句话的。”
“从你和林月月决定欺骗我那刻起。”
“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
我甩开他的手,同他拉开距离。
“之前,我顾着我妈,不想和你们鱼死网破。”
“现在我妈不在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一定会让你和林月月付出代价。”
我扭头转身,想再看母亲一眼。
背后传来盛铭泽的脚步声。
我停下,没有回头:
“盛铭泽,你没资格见我妈。”
说罢,不再停留,走入病房。
我掀开白布,缓缓握住母亲手。
冰冷的体温无言地再次向我诉说,母亲是真的不在了。
我把头靠在妈妈的颈窝。
妈妈,对不起。
我来晚了。
不过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懦弱。
我拿出手机,拍下自己额头上的伤痕。
又翻出手机里所有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
离开盛家后,盛铭泽贿赂医生的证据,早就被我悄悄拿到手。
我只是一直不敢撕破脸。
现在不用怕了。
我擦干眼泪,走出病房。
盛铭泽还站在走廊里。
“宁涵,我送你回家……”
我一个字都不想多说:“滚。”
离开医院,我去往律师事务所。
我向律师出示了我收集到的所有证据。
“我要起诉离婚。”
“还有,我要查清楚,是谁把盛铭泽和林月月的事发到网上的。”
律师翻了翻材料,眉头皱起来。
“顾女士,这些证据很有力。”
“不过你确定要查爆料人?”
“那个人可能是在帮你。”
我摇头。
“我不需要任何人用这种方式帮我。”
“而且,我更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件事。”
签完委托协议,手机震了几下。
是盛铭泽发来的消息。
“宁涵,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让我陪陪你,好吗?”
我干脆地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等盛铭泽发现时,我早就搬到了他不认识的朋友家。
也许是从我的行动中知道了我的态度,为了不激怒我。
此后一段时间,盛铭泽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直到法院的传票送到盛铭泽手里。
他通过共友转达,他死也不会离婚。
我听完,只是笑了笑,再把共友删除。
死也不离婚?
那就等着看吧。
与此同时,林月月也有些坐不住。
在我无视她所有信息后,她直接找到我公司楼下。
“宁涵,我们能谈谈吗?”
林月月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还是那样楚楚可怜。
“宁涵,你是不是很恨我和铭泽?”
“阿姨的事情,是我们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怪我们,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铭泽他是真的后悔了……”
我看着她的表演,胃里一阵翻腾。
“林月月,你不用在这假惺惺的。”
“法庭上见吧。”
她脸上的柔弱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