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月没有走。
她跟在我身后，一路跟到咖啡厅门口，再次把我拦住。
“宁涵，给我十分钟就好。”
我原想忽视，但我的心里还有要确认的东西。
于是改了主意，同意给她一次机会。
林月月坐下后，语气变得有些幽怨。
“你知道吗，盛铭泽最近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
“他每天晚上喝到烂醉，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我想安慰他，他却责怪我。”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
林月月的声音里带着试探。
她一动不动盯着我，想看出我的反应。
“宁涵，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我没有回答，反问：
“林月月，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似是下定决心。
“如果你愿意离开铭泽……”
“我可以给你五百万。”
我被林月月逗笑。
“五百万？”
“林月月，你以为你是谁？”
“我和盛铭泽还没离婚，现在还是他的妻子。”
“你哪来的资格对我说出这句话？”
“我记得，你从前也没这么蠢吧。”
林月月猛地放下杯子，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那你到底想怎样？”
“你非要毁掉我和铭泽的感情才甘心吗？！”
我欣赏完林月月难看的表情，开口。
“你和盛铭泽怎样，我并不关心。”
“林月月，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月月骤然阴沉，神情古怪：
“顾宁涵，为什么？”
“你竟然问我为什么？！”
她恨恨地看着我：
“因为我嫉妒你。”
“我从小父母不管我，没有人真的在乎我。”
“可你呢？你小时候有父母疼，长大后有盛铭泽爱。”
“你凭什么什么都有？”
我身体前倾，紧紧追问：
“所以你就要夺走我的一切。”
“甚至是偷走我的孩子吗？！”
林月月空白一瞬，脸色大变。
“宁涵，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从林月月的表情中，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我直接戳穿她的伪装：
“林月月，我已经查过了。”
“你当年的生产记录有问题。”
“我看，你和盛铭泽的孩子，其实是我的才对！”
林月月的手指开始发抖。
“你……你胡说。”
我直视林月月的眼睛。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林月月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
“顾宁涵，你别在这血口喷人！”
我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林月月，我在行动之前从来都不会没有准备。”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坐在这里。”
那是她刚才承认嫉妒我的对话。
林月月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你录音了？”
我把手机收回，点点头。
“对，刚刚你说的话我全都录下来了。”
“如果你在我查清之前，把孩子的下落说清楚。”
“说不定，我会考虑放过你。”
林月月抓起包，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恨意。
“顾宁涵，你会后悔的。”
我坐在咖啡厅里，手因为紧张还在发抖。
其实，面对林月月，我并没表面上那般镇定。
毕竟这也是我，曾经用心对待过的朋友。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撕裂。
但我知道，我已经不会再哭了。
林月月回到家，盛铭泽正坐在客厅。
“月月，你是不是去找宁涵了。”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林月月勉强一笑。
“没什么，随便聊聊。”
盛铭泽接着问：
“她最近怎么样？”
林月月顿了下：
“宁涵的气色看起来挺不错的。”
盛铭泽拉起林月月的手，目光深沉：
“月月，你不会骗我吧。”
林月月突然把手抽出，顶着盛铭泽怀疑的神色。
“铭泽，我怎么会骗你呢。”
“我今天有点累了，我想要上楼休息了。”
盛铭泽看着林月月走到楼上。
心底越来越沉。
林月月没发现，她的不自然，已经彻底掩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