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蜷缩着身子，眼泪混着血滑落，脆弱又无助。
“舞服我不要就是，求你不要再害我了……”
洁白的舞服被鲜血染得斑驳，十几根银针扎在布料与皮肉之间。
傅斯年的眼神像淬了冰，死死钉在我身上。
我脸色惨白，下意识上前解释。
“查监控……”
他却先一步将浑身发抖的她紧紧护进怀里。
“除了你，还有谁会因一件舞服下这么狠的手！”
一大一小同样厌恶的眼神像针，先一步扎穿了我所有的解释。
曾经我被人非议围攻受尽委屈时，他们父子死死把我护在身后。
“妈妈不哭，有宝宝和爸爸在没人欺负你。”
如今却因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成了给我定罪的人。
不等我再反应，台下冲上来一群温可心的狂热粉丝。
“恶毒的女人！居然用针扎我们姐姐！”
有人踩在我的义肢上，谩骂和撕扯接踵而至，不知哪来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皮肉。
尖锐的刺痛炸开，鲜血很快浸透了衣衫，我痛苦的哀嚎出声，下意识喊他的名字，“傅斯年……”
对上我发红的眼，男人紧攥着拳头眼里闪过心疼，刚要喊停。
就在这时，火警鸣笛声尖锐刺耳，起火了！
傅斯年抱着晕倒的温可心，眼底那份于心不忍，瞬间被紧张代替。
“念念，道歉我就救你出去。”
我笑出了声，眼泪混着血被我生生吞下，原来在他心里，我就像道歉一样可有可无。
傅承渊毕竟还小，分不清昏倒和死亡，哪怕火烧了过来他也迟迟不肯离开。
仰着湿透的脸，喊道：
“坏妈妈，你欺负可心阿姨，我要给阿姨报仇……”
一针，又一针。
却远不及心口疼的万分之一。
对于傅承渊，我自始至终觉得是亏欠的。
傅斯年出轨后，四岁的小人总能感受到。
他会在我开心时迈着短腿扑进我怀里，软糯地喊妈妈。
也会在我难过时，把攥了半天的糖果塞进我手心，“妈妈不哭……”
可如今，他那双为我擦眼泪的手，正紧紧拉着温可心的手求她醒来，做他的妈妈。
昏昏沉沉中，我听到傅斯年大发雷霆。
“她颅内高压已经稳定，只是给可心输了一点血而已，再不醒你们全都给我滚！”
“病人血抽的太多，又呛了浓烟才……”
心密密麻麻地疼，没想到，他连我这点微弱的生机，都要拿来成全她。
迷迷糊糊间，我张了张嘴，“离婚……”
傅斯年像是没听清，皱了皱眉，只以为我想喝水。
没过多久，病房门猛地被人踹开。
睁开眼就对上温可心淬着冷毒的笑意。
“大火燃了一天一夜，你终于醒了，还得感谢我，给你省了一笔丧葬费呢。”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她扔给我一个奇怪的吊坠，声音轻得像毒蛇。
“我好心给你妈看你的惨状，没想到老东西居然醒了敢抓我，就拔了她的氧气。”
“太晚了，我只好把她扔在火灾现场，废了好大力气才拿到这点骨灰。”
唇齿打颤，眼泪猛地砸了下来。
她故作伤心，眼底却满是得逞的狠戾。
“她想装死让我放过她，可被我发现了，扔进火里的时候还没死透呢！”
“啊——”
积压已久的恨意与绝望瞬间炸开，我崩溃的失声大叫。
猩红着眼，随手抄起桌上的水壶狠狠往她头上砸去。“去死！”
下一秒，房门被猛地踹开。
不等我反应，来人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拖进卫生间，狠狠按进冰冷的水里。
瞬间呛进鼻腔，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
他知道我小时候溺水后，洗手洗脸都要与我寸步不离。
如今却狠狠按着我后脑的手没有松劲，声音冷的像冰。
“可心刚捡回一条命，你就下这么狠的手？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