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一定会找到妈妈的。”
傅斯年蹲下身,声音里满是无力的愧疚。
傅承渊小小的身子往后退了两步,那双像极了姜念的眼睛里。
盛满了委屈、怨恨,还有孩童不该有的冰冷,死死地盯着他。
“是你!都是你不好!”
小家伙突然哭喊起来,声音尖锐又绝望,
“以前你总惹妈妈伤心,妈妈每天都藏着一片玻璃偷偷哭,你一点都不关心妈妈。”
“现在妈妈进了ICU,你也不好好看着她,把她弄丢了!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我只要妈妈……”
傅承渊记得,什么都记得,有一次夜里,妈妈抱着他站上天台,流着泪问他要不要和妈妈一起走。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点头。
可最后,妈妈放弃了,那天她给他买了棒棒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后来,他仿佛明白了。
妈妈很痛苦,他不想让妈妈那么痛苦,就做了很多错事。
傅承渊的哭喊字字诛心,每一句都戳中傅斯年最痛的地方。
他僵在原地,看着儿子泪流满面的模样,听着那声声控诉,只觉得浑身冰冷,生不如死。
他终于明白,姜念的消失,从不是意外,而是攒够了所有的失望与伤痛。
想彻底离开他。
醒来后我看着窗外,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可我身无分文,又刚从鬼门关回来,我根本插翅难飞。
走投无路时,想到了陈舟,傅斯年的助理。
生傅承渊那年,他母亲突发心脏病,倒在街边无人敢救。
是我不顾自己怀有身孕,蹲在地上帮他母亲做急救,一路陪着送到医院,垫付了所有医药费。
陈舟听完猛地抬头,对着苏晚深深鞠了一躬:
“您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送您出国,所有痕迹我都会抹掉。”
我看着他眼里的坚定,眼眶终于红了,却没掉一滴泪,只是轻轻说了句:“谢谢。”
陈舟办事极为稳妥,
我去了欧洲一个小众的浪漫国度,那里没有人认识我。
陈舟给她留了一笔足够她安稳生活的钱,还帮她联系了当地的舞蹈工作室,她捡回了自己荒废已久的舞蹈,那是她除了母亲之外,唯一的热爱。
异国的日子,起初是孤寂的。
一年后,我在当地的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取名姜念希。
念的是对母亲的思念,希是希望,是她对新生活的期许。
念希软软糯糯的,像个小天使。
填满了她生活里的孤寂。
我一边教舞蹈,一边照顾念希,日子平淡又安稳,曾经的伤痛仿佛被岁月慢慢抚平,我也成了一位独立、从容、眼里有光的舞蹈老师。
舞蹈功底本就极好,加上独有的温柔又坚韧的气质,很快在当地舞蹈界小有名气。
没有人嫌弃我有一只假腿,
后来被一家顶尖的国际舞团看中,成为了首席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