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顾家大房。
顾宴昭的哥哥顾宴平,还有小妹顾宴蓉,正围坐一圈,义愤填膺。
“二房那群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宋年年那么好的姑娘,他们都不懂得珍惜!”
“就是,顾文津简直是畜生!把我们姓顾的人的脸都丢尽了”
顾宴礼抱怨完,话锋一转,笑着看向自家七哥:
“七哥,既然现在年年要当你的媳妇了,你就别再找小仙女了……就跟年年好好过日子。”
顾宴昭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心微蹙。
其实,他从受伤绝嗣后,就再也没想过娶小仙女了。
他不能耽误任何一个好姑娘,尤其是他的小仙女。
至于宋年年,现在他也同样不忍心耽误他。
他还是要找个机会同宋年年说清楚,为宋年年安排好后路。
“什么仙女不仙女的,能当饭吃?”
顾老太太一记眼刀扫过去,打断了顾宴礼的胡思乱想。
老太太人老成精,看得分明:
“年年那丫头是个好的,有情有义,还能旺老七。我看啊,从今天起,咱们就把这么个好姑娘正大光明地护在我们大房的羽翼下吧。”
她说着,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浑浊却精明的眼睛看向沉默的顾宴昭。
“老七,你说,奶奶说得对不对?”
顾家老宅,气氛有些凝重。
顾宴昭坐在桌前,清瘦的手指捏着笔,在纸上用力写下一行字。
【我如今是哑巴,恐不能生育,别耽误宋年年。】
【过些日子,我会托人给她寻一门好亲事,家世好,成分好。】
字迹瘦金,力透纸背,却透着一股无奈的凉意。
“不行!”顾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她眼眶泛红,盯着自己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孙子,声音都在发颤:
“我不管!我就认定年年那丫头了!她有福气,能让你今天起死回生,我就不能放手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她推开,我……我就绝食饿死在你面前!”
顾宴昭垂下眼,遮住了眸中的苦涩。
“七叔,我也喜欢年年姐姐!”
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五岁的顾晓宇从老太太身后探出小脑袋,跑到顾宴昭腿边,用力抱着他的大腿。
“我要年年姐姐当我的七婶!七叔你不会哄女孩子没关系,我帮你!”
小家伙拍着胸脯,人小鬼大地保证,“我就是个小喇叭,最会叭叭叭地帮你说话了!保证把七婶哄得开开心心!”
看着一老一小坚决的模样,顾宴昭紧绷的下颚线终于松动。
他拿起笔,在纸上缓缓写下一个字。
【好。】
然而,心里却打定主意,这只是缓兵之计,他必须亲自找宋年年说清楚。
他不能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
宋年年跟苏小西分开后,找了个公园无人的角落。
她抬起手腕,看着那串古朴的莲花手绳,心跳得有些快。
深吸一口气,她狠狠心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沁出,精准地滴落在其中一朵莲花花蕊上。
血珠触碰到手绳的瞬间,便被吸收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宋年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花,再能视物时,人已经不在公园。
脚下是松软的草地,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花草的清香,不远处还有潺潺的水声。
这是一个独立的小岛,蓝天白云,温暖如春。
“你好呀,新主人!”
一个清脆的童音在身边响起,宋年年年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扎着两个小揪揪的粉娃娃,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她。
“我叫甜宝,是这个空间的守护萌宝哦!”
宋年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被甜宝拉着手,一路小跑到了岛中央的两座小木屋前。
“这里是仓库,超级大!以后你囤的所有东西都可以放进去,时间是静止的,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什么样。”
甜宝指着左边的木屋,又指向右边更精致的一座。
“那是你的休息区,里面有最舒服的床,还有家具,能洗热水澡!外面的小河是灵泉,水可以直接喝,特别甜!”
宋年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清澈见底的小河上,正飘着一个个七彩斑斓的泡泡。
“抓住泡泡可以许愿哦!”甜宝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可以获得美食和工具!”
宋年年将信将疑地伸出手,轻轻一捞,一个彩虹色的泡泡便落在了她的掌心。
“啪”的一声轻响,泡泡破了。
她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想要吃樱桃。
下一秒,一捧红得发紫的大樱桃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她手中,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宋年年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果肉饱满,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好甜!”
“以后还会有更甜的呢!”甜宝捧着小脸,笑得眉眼弯弯,拉着她走向不远处一片开垦好的土地。
那片黑土地油光发亮,上面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蔬菜,还有半人高的小麦和水稻。
“年年主人,你抓到的是美食泡泡,所以只出了樱桃。还有工具泡泡和综合泡泡呢,以后你抓到就知道啦!”
甜宝补充道:
“你看这些地,想种什么都可以,长得特别快!”
宋年年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又看了看手里的樱桃,心脏因为激动而狂跳。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拥有这样一个空间,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这个空间是她后半辈子安身立命的根本!
此刻,宋年年心里是无比有信心。
甜宝的出现,打开了她复仇计划最关键的一扇门。
囤积物资,升级空间,种出最好的粮食,养上肥壮的鸡鸭牛羊。
上辈子,顾文津一家一口一口吃光了她的家产,喝干了她的血。
这一世,她要把那些被霸占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搬回来,塞满整个空间!
等到下放的命令下来,她倒要亲眼看看,顾文津和林安然那对狗男女,没了宋家的资产供养,怎么抱着空米缸哭天抢地。
她很快就会送第一批物资进来,宋年年对着空间里的黑土地,无声起誓。
刚出空间回到顾家大院,一个炮弹似的小身影就冲了过来。
“七婶婶!”
是顾晓宇,他献宝似的捧着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的瞬间,金光几乎闪瞎了宋年年的眼。
一只沉甸甸、雕着龙凤呈祥纹样的大金手镯,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手笔……
宋年年心头一跳,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粗的金镯子,这得值多少钱?
“这是我妈给七婶婶的见面礼!”
顾晓宇小脸一扬,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我们家晓得你不容易,这是给你撑腰的!”
小家伙人不大,气势却很足,他把镯子往宋年年手里一塞,又道:
“七婶婶你别怕,也别有负担。我爸我妈都听我的,我喜欢七婶婶,我们全家就都得喜欢!你就开开心心地等着做新娘子,打脸顾文津和那个资本家小姐的事,我帮你!”
宋年年被他逗笑了,“你才五岁,懂什么叫打脸?”
“我就是小了点!”顾晓宇不服气地挺起小胸膛,眼神里满是认真,“但凡我跟七叔一样大,这次娶你的,肯定是我!”
说完,他又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一股脑塞给宋年年,“我们顾家大房的男人,最会宠媳妇了!七婶婶你放心!”
话音刚落,小家伙就蹬蹬蹬地跑远了,像个完成了任务的小英雄。
宋年年看着手里的金镯子,沉得她心里发慌。
这礼太重了,她受不起,也怕其中有什么误会。
不行,必须还回去!
她立刻追了上去,快步拐进了顾家大房的院子。
谁知刚一进门,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顾晓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