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顾宴鸿冷笑。“当然是把人给我弄回来!”
林安然在一旁听着,心里盘算着。
宋年年的那些陪嫁确实是个问题,但也不是不能解决。
关键是要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顾叔叔……”她轻声开口,“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顾宴鸿看向她,示意她继续。
“既然年年妹妹被输出去了,文津哥不如趁这个机会表现一下真情。”林安然的声音柔柔弱弱,但话里却透着精明。
“他亲自去赎人,说不定年年妹妹会被感动,重新回心转意。”
顾宴鸿听了,点点头:
“这个想法不错。”
他转向顾文津:
“你听到了?回去就跟宋年年道歉,哄她回心转意。只要她愿意回来,咱们就用她带来的那些家产给她和你妈还债赎身。”
顾文津听说要娶宋年年,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可是安然她……”
“文津哥,你别为我委屈。”林安然抢在顾宴鸿发火前开口,声音里带着苦涩的笑意。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那些财产。年年妹妹人单纯,只要你稍微哄一哄,她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而且,单纯把年年妹妹弄回来还不够。现在顾家大房不是一直盯着这些财产吗?要是他们知道年年妹妹被输出去了,肯定会趁机插手。”
顾宴鸿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大房自顾不暇。”
林安然的声音更轻了,但内容却让两个男人都愣住了。“我听说,现在上面对成分查得很严。要是有人举报大房私藏财产或者有什么问题……”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宴鸿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丫头心思确实毒辣,而且竟然跟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文津喜欢她,不无道理。
“文津,你觉得呢?”
顾文津还在消化这个想法的可怕之处。
举报自家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想到那些即将失去的财产,他咬了咬牙:
“只要能保住那些东西,怎么都行。”
林安然看着父子俩达成一致,心里得意极了。
这样一来,不仅解决了宋年年的问题,还能趁机除掉大房这个隐患。
到时候顾家的财产就全都姓顾了,而她作为顾文津的女人,自然也能分一杯羹。
“那就这么定了。”顾宴鸿拍板决定。
“文津,你先打针,打完针就回家,至于你跟林安然的事,等年年的处理完再说。”
他儿子正在上头,立刻让他们分开是很难了。
但可以画个饼,帮儿子吊着林安然。
没事干了,林安然还能让他们白睡一下……
算一算,占便宜的还是他们。
顾宴鸿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顾文津和林安然两人。
顾文津伸手握住林安然的手,脸上还带着刚才因为父亲的训斥而留下的委屈:
“安然,让你受委屈了。我爸他就是这样,嘴硬心软,你别往心里去。”
林安然轻轻摇头,脸上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
“文津哥,我不委屈。”
她温柔地抚摸着顾文津的手背:
“我能等的。等你处理完宋年年的事情,等你把顾家的财产都稳住了,我们再结婚也不迟。”
顾文津听了这话,心中更加感动。
这样善良又体贴的女人,哪里找得到第二个?
“安然,你真是太好了。”他紧紧握着林安然的手:
“你放心,我只是暂时利用宋年年而已。等把家产的事情解决了,我立刻就娶你。”
林安然表面上羞涩地点头,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她可不是真的想嫁给顾文津。
作为资本家小姐,她的出身成分不好,在这个年代很容易被批斗。
她必须为自己多做打算,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顾文津一个人身上。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帮顾文津把顾家的财产弄到手,然后她再想办法把这些财产转移到自己名下。
到时候带着这些财产,她还怕攀不到更高的枝头?
“文津哥,你真好。”林安然娇羞地靠在顾文津怀里:
“那我们说好了,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当然!”顾文津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顾文津说出去的话,从来不会反悔。”
两人相拥在一起,看似情深意重,实际上却各怀心思。
……
另一边,宋年年一大早就被丽娅轻柔的摇晃声唤醒了。
“年年姐姐,年年姐姐,快醒醒。”
宋年年睁开眼,看到丽娅那张焦急的小脸:
“怎么了?”
“阿妈说了,莲花既然已经送完,我们就必须立刻回苗寨去。”丽娅拉着宋年年的手:
“但在走之前,阿妈想见见你。”
宋年年连忙起身整理衣服。
上辈子因为沉浸在和顾文津的甜蜜中,她压根没有和阿秀好好告别。
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不已。
跟着丽娅来到顾家后院的莲花池边,阿秀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的苗族服饰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阿秀姨。”宋年年走上前去,恭敬地叫了一声。
阿秀转过身来,那双慈祥的眼睛落在宋年年的手腕上,看到那根红绳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很好,你终于打开了。”阿秀走过来,轻轻拍拍宋年年的手:
“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宋年年有些不解:
“阿秀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孩子,那个空间里的东西,都是为你准备的。”阿秀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宋年年耳中:
“千万不要浪费了,要好好利用。”
宋年年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上辈子阿秀给了她好孕莲,还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帮过她。
现在又给了她这样珍贵的空间,她真的觉得自己亏欠了这个善良的苗族阿妈太多。
“阿秀姨,我……”宋年年想要说感谢的话,却被阿秀打断了。
“孩子,你不要觉得是亏欠。”阿秀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追忆的神色:
“其实是我们苗家人欠了你们妈妈的恩情。”
宋年年愣住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你的母亲,战如歌同志,是个了不起的战士。”
听到母亲的名字,宋年年的心跳瞬间加快了。
“当年日寇扫荡,我们苗寨被困在山里,眼看就要全军覆没。”阿秀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你母亲带着她的队伍,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们。”
宋年年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从小对母亲的记忆就很模糊,因为母亲总是在战场上,很少回家。
她一度以为母亲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国家,对她这个女儿并没有多少感情。
“她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主动留下来断后。”阿秀的眼中也涌起了泪花:
“那一仗,她身中三枪,奄奄一息。”
“临终前,她拉着我们苗族圣女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有个女儿叫年年,我走了以后,可能再也照顾不了她了。
求求你们,以后如果遇到她,一定要帮帮她。'”
阿秀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宋年年的脸颊:
“孩子,你母亲到最后一刻想的都是你。她爱你,比爱任何人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