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有人举报七哥?”顾宴礼脸色铁青,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电话那头,老赵的声音透着疲惫:
“一大早就有人打电话,说要举报顾宴昭作风有问题,抢侄子的未婚妻。
中午传达室又收到举报信,不仅说他抢侄媳妇,还说他生活奢靡,是资本家做派。
我跟团长商量了一下,就直接给宴昭压下去了。”
顾宴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宴昭坐在旁边,面色平静地在纸上写字。
【先谢谢老赵。】
顾宴礼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
“老赵,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压着,这事怕是要闹大。”
“小事一桩。但我担心的是……”老赵压低了声音:
“对方可能不止给我们部队寄了举报信。现在正值严查资本家的风头上,一旦别的部门也收到这种信,那就麻烦了。”
顾宴昭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我会处理。】
“老赵,我七哥说他会想办法处理这事。”顾宴礼转述道。
“行,那你转告宴昭,让他保重身体,先好好养伤。部队这边会想办法给他安排个文职,让他早点回来工作。
这样也能证明组织上对他的信任。”
挂断电话后,客厅里陷入了沉默。
顾老太太拄着拐杖,脸上满是愤怒:
“这是谁这么歹毒?老七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污蔑他!咱们家祖祖辈辈清清白白,只是家族有些积累,这就成资本家了?”
沈南意在旁边皱着眉头:
“奶奶,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年年的名声。这种举报信一出来,这以后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她转过身,拉住顾老太太的手:
“奶奶,您赶紧把年年叫过来。如果她现在想退婚,我们绝不阻拦。不能因为咱们家的事,耽误了这孩子。”
顾老太太连连点头:
“对对对,不能委屈了年年。她已经受够委屈了。”
老太太越想越心疼:
“都怪顾文津那个没良心的东西。年年本来是要去市政府当科员的,被他给抢了工作,害得年年到现在还没有正经差事。”
“年年要是有工作,至少还有单位能开证明,帮她说明情况,堵流言蜚语。”
顾宴昭听到这话,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写下几个字:
【年年的工作我来解决。】
“七哥,你现在自顾不暇,还怎么帮年年找工作?”顾宴礼叹了口气。
顾宴昭没有回答,只是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
【举报的人是谁,我大概知道。】
……
另一边,宋年年刚从黑市回来,就听到跟秦满珍关系好的赵婆婆带着邻居们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顾家老七被人举报了!”
“什么举报?”
“说是抢侄子的未婚妻,作风有问题呢!”
宋年年脚步一顿,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上辈子,顾家被下放,就是因为一封举报信。
现在竟然提前发生了……她一定要去弄清楚。
倘若这几天就要走,她今晚必须再去一趟黑市,买足够多的物资。
正想着,顾老太太派人来叫她了。
“年年姑娘,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
宋年年收拾了一下心情,跟着人来到顾家客厅。
一进门,就看见顾老太太、沈南意和顾宴礼都坐在那里,个个神色凝重。
顾宴昭面前放着笔和纸。
“年年,你刚才是不是听那几个人说了?”顾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愧疚,“是奶奶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们家受牵连。”
宋年年摇摇头:
“奶奶,这不是您的错。”
“年年,你听奶奶说……”顾老太太握紧她的手,“如果你现在想退婚,奶奶绝不会拦着你。你还年轻,不能因为我们家的事情毁了你的前程。”
沈南意也在旁边点头:
“是啊,年年。这种风言风语,对女孩子的名声伤害最大。你要是想走,现在就走,我们绝对不会怨你。”
宋年年看了看顾宴昭。
男人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中,竟然没有一丝强求,只有平静的理解。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暖流。
这个家,哪怕在这种时候,依然在为她着想。
“奶奶,嫂子……”宋年年轻声开口,“我不走。”
“年年!”顾老太太激动得眼眶发红,紧紧握着她的手。
宋年年看着这个慈祥的老人,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既然我已经决定留在大房,跟七哥一起,就不会再离开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她竟然把七叔的称呼改成了七哥?
顾宴昭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谢谢你。】
“奶奶,下放的时间出来了吗?”宋年年转而询问。
顾老太太擦擦眼角,激动地摇头:
“年年,这事儿部队已经压下去了,暂时不会有下放的处罚。”
宋年年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真的下放。
但转念一想,那个幕后黑手一次不成功,肯定还会继续惦记着。
上辈子顾家的下放时的艰难,她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必须提前准备。
“奶奶,既然有了今天这个事,咱们就要提前做准备了。”
宋年年收起轻松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万一之后真有下放这样的处罚,也不至于什么都没准备。”
顾宴昭点头,在纸上快速写下一行字:
【年年说得没错。】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在为国家做铲除敌特的隐秘任务。
必要的时候,是要配合演戏下放的。所以,该安排的,必须要安排好。
顾老太太经历过风风雨雨,冷静下来后,脑子转得很快:
“对,年年说得对。咱们现在要做两件事。”
她掰着手指头数:
“一件是收家里的东西,看看存在哪里安全。这些年攒下的金银首饰,还有老祖宗留下的古董字画,万一真有变故,也好有个底。”
宋年年想到空间,心中一动:
“奶奶,我知道一个方法。如果您信任我,这收东西的事我可以来办。”
“当然信你!”顾老太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转身对顾宴昭他们说,“那收东西的事就交给年年。”
顾宴礼和沈南意都点头表示同意。顾宴昭更是在纸上写下:
【全凭年年安排。】
“还有一件事……”沈南意忽然开口,脸色有些复杂,“与其等着人家拿年年跟七哥的事说事,不如咱们先主动一些。”
她看了看宋年年,又看了看顾宴昭:
“我觉得应该给你们两个办个婚礼,让年年有个正式的名分。这样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也就不攻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