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年正准备找个趁手的棍子,进去先打他们一棍子,保姆张妈忽然咳嗽一声。
“夫人,年年小姐回来了。”
屋里的母子俩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宋年年无奈,只能推门进去。
秦满珍和顾文津不但没有丝毫羞愧,反而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带着恼怒。
尤其是顾文津,想到以前宋年年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现在竟然用他那个废物七叔来刺激自己,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宋年年,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听别人说话了,心眼可真多!”顾文津冷着脸质问,“我就不明白了,我不过是跟安然睡了一下,至于让你这么耍心机报复我吗?”
他越说越来气,冷笑着嘲讽起来:“该不会是因为没有我碰你,寂寞了,饥不择食连不能人道的废物小叔都看上了吧?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已经睡了?”
宋年年被他恶毒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顾文津,你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就你这种烂黄瓜,我看一眼都嫌脏!”
顾文津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打她。
宋年年想起上辈子这个男人家暴她的情形,就是这样高高扬起手掌,毫不留情地甩在她脸上。
这一次,她不忍了。
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顾文津脸上。
“啪!”
顾文津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你敢打我?”
秦满珍也炸了毛,扑过来要动手:“小贱蹄子,你——”
“够了!”宋年年厉声打断她,“秦满珍,顾文津,你们吃绝户还一点脸都不要!我真没想到,你们不但把我当赌资,还想算计着让我当生育工具,一直给你们生孩子卖钱!”
她红着眼睛质问:“你们怎么敢这么算计我一个烈士子女!”
顾文津心虚了,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宋年年冷笑,“刚才你们母子俩商量的那些话,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顾文津恼羞成怒:
“我说着玩的!故意气你的不行!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看不上你们宋家!我养你不过就当养条狗!”
他越想越气,觉得自己不要的东西,绝不能便宜顾宴昭。
他要好好蹂躏宋年年!
“你别以为攀上我七叔就能翻身!我现在就去找他,告诉他你早就被我玩烂了!看他还要不要你这个破鞋!”
宋年年气得眼圈通红。
这个时代最在乎女人的名声清白,顾文津这是要彻底毁了她!
她抬手要再给他一巴掌,却看到有人先她一步出手了。
“啪!”
顾文津脸上火辣辣的疼,转头一看,打他的竟然是顾宴昭。
身后还跟着顾宴礼和沈南意。
一看人多了,顾文津慌了:
“你们怎么来了?”
秦满珍怕儿子吃亏,连忙过来替他辩解:“是宋年年先惹事的,不是我们要打她!”
顾宴礼气笑了:“你们才是欺负人的东西!年年一个姑娘家,住在你们这里受了多少委屈!”
顾文津咬牙,心想这些人现在都被宋年年蒙蔽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七叔!”他大喊道,“你不知道宋年年其实跟林安然一样,早就被我睡了!你别被她骗了!”
下一秒,顾宴昭一脚踹在他胸口。
顾文津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顾宴昭拿起纸笔,刷刷写下几个字,然后举到众人面前:
【我的女人,你再敢污蔑,断的就不是你这根肋骨了。】
顾文津看着顾宴昭护着宋年年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七叔,宋年年本来就是要嫁给我的!我们之间早就不清白了,你别被她骗了!”
顾宴昭将宋年年护在身后,拿起纸笔,刷刷写下一段话,然后举到众人面前。
【我早就看到过你跟林安然上床的丑事。以前是顾忌家族名声,考虑到不能让年年难过,才没拆穿你。现在你自己不珍惜年年,我也不用在乎你的想法了。我不会再听你的假话,会照顾好年年。】
顾文津脸色瞬间煞白。
他没想到顾宴昭竟然早就知道了!
沈南意贼一旁,也冷着脸开口:
“现在年年是大房的人。要是二房还想欺负她,我们会反击的。”
顾宴礼也站出来:
“就是!年年以前受了多少委屈,我们都看在眼里。现在她是我们家的人,谁敢欺负她,我们绝不答应!”
气氛剑拔弩张,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宴鸿推门进来,看到屋里的情形,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到顾文津身边。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这儿?”
秦满珍连忙拉住他的袖子,委屈巴巴地告状:
“他爸,是宋年年先动手打文津的!”
顾宴鸿皱眉,转头看向宋年年,正要开口责备,却看到顾宴昭那张冷如寒霜的脸。
他心里一个激灵。
“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宴礼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气:
“二叔,你们二房欺负年年也就算了,现在还想诬陷她名声!这还有天理吗?”
顾宴鸿听完,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连忙赔不是:
“这……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文津他年轻气盛,说话不过脑子……”
顾宴昭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要他们给年年赔偿。】
“赔偿?”秦满珍不乐意了,“凭什么要赔偿?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沈南意冷笑一声:
“没做错什么?秦满珍,你那些赌博的事,现在可是不被允许的。我们大房要是举报,你可要坐牢的。”
秦满珍脸色瞬间变了。
她想起那些赌债,想起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腿都软了。
“我……我……”
顾宴鸿也慌了神,连忙拉着儿子要道歉:
“文津,快给年年道歉!都是一家人,别闹得太难看。”
顾文津咬着牙,心里不甘,但又不敢违抗顾宴昭。
正要开口,顾宴昭又在纸上写下一句话:
【我明天会带年年领证,她会上族谱。顾文津,小心点,不要再欺负年年。】
这句话一出,全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领证?上族谱?
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顾文津瞪大了眼睛,胸口像是被人重重锤了一拳。
那种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疯了。
“不行!”他脱口而出,“年年她……她是我的!”
顾宴昭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拉着宋年年的手,转身就走。
“走,年年,我们回房收拾东西。”
这一幕落在顾文津眼里,妒火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他想冲上去把宋年年抢回来,但被顾宴鸿死死拉住。
“你疯了?那是你七叔!”
只有顾宴鸿察觉到了今天大房态度的不对劲。
等顾宴昭他们走后,他悄悄拉过顾宴礼:
“老八,你们大房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生气?”
顾宴礼警觉地看了他一眼:
“二哥自己心里没点数?”
“不是,我……”
顾宴鸿站在原地,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房间里,宋年年正在收拾东西。
想到刚才顾宴昭在纸上写的那些话,她的心情五味杂陈。
原来,他上一世就知道林安然跟顾文津的事了,所以一直在暗中帮她。
而她却蠢得像个傻子,一心扑在顾文津身上,连身边真正关心她的人都没发现。
眼眶渐渐湿润,眼泪差点掉下来。
顾宴昭看她要哭了,以为她是受委屈了,有些慌乱地掏出手帕,想要给她擦眼泪。
“七哥,我……我没事的……”
她只是太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