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年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顾宴昭的声音,可是他不是不能说话吗?
“小仙女。”
那道暗哑的男声又在她耳边响起,声音低沉磁性,还带着颤抖。
宋年年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抱得很紧,男人的怀抱温暖宽阔,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让她有些迷醉。
“你……你怎么会说话?”
她小声问道,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可是顾宴昭却突然不说话了。
宋年年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回应,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似乎睡着了。
她想要推开他,却发现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根本挣脱不开。
算了,就这样吧。
宋年年在顾宴昭的怀里,脸红心跳了好久,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竟然也渐渐困倦起来,最后竟然真的睡着了。
两人就这样相拥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宋年年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趴在顾宴昭的身上,手还摸着人家结实的胸肌。
天哪!
她一下子坐起来,脸瞬间爆红。
顾宴昭也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看起来格外诱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宋年年害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解释。
顾宴昭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话。
但是身体却很诚实。
宋年年感受到了某种变化,脸更红了,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我走错房间了!”
她猛地从顾宴昭身上下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
顾宴昭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可是坐起身后,他又发现自己身体的反应,叹了口气。
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他意识到,走错房间的那个人应该是他才对。
这下,顾宴昭也尴尬了。
宋年年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通红的脸,心跳快得像打鼓一样。
天哪,她刚才竟然摸了顾宴昭的胸肌!
还趴在人家身上睡了一整夜!
想起昨晚他说话的声音,还有那句“小仙女”,她的心跳更是乱了节拍。
他为什么会说话?
还叫她小仙女?
宋年年匆匆收拾了一下,准备洗漱。
顾宴昭也走了过来,两人盥洗台前碰面,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早。”
宋年年红着脸打招呼,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顾宴昭点点头,也去拿漱口杯了。
那边,沈南意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她赶紧跑回房间,兴奋地摇醒还在睡懒觉的顾宴平。
“宴平宴平!快醒醒!有大发现!”
顾宴平被摇醒,迷迷糊糊地问:
“怎么了?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重要!我刚才看到老七和年年一起从房间里出来!”
沈南意压低声音,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
顾宴平瞬间清醒了:
“什么?!老七铁树开花了?”
“对啊对啊!你看年年那小脸红的,还有老七,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心情很好!”
沈南意八卦地分析着。
“我的天,老七终于开窍了。”
顾宴平感叹道,心里为弟弟高兴。
洗手间里,宋年年正在梳头发,余光看到顾宴昭站在身后,紧张得牙刷都拿不稳了。
顾宴昭看她拿牙膏的手在颤抖,很自然地接过来帮她挤好。
“谢谢。”
宋年年小声说道,接过牙刷开始刷牙。
刷个牙而已,她怎么还是脸红心跳的?
顾宴礼最后进来,看到两人奇奇怪怪的氛围,疑惑地问:
“你们怎么了?七哥,你是不是欺负年年了?”
宋年年差点被牙膏沫呛到,顾宴昭也难得地显得有些不自然。
顾宴平这时候走过来,笑眯眯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老八啊,你还小,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我都二十三了!”
顾宴礼不服气。
“知道知道,你最大。”
顾宴平敷衍地应付着,转头对保姆说:
“今天晚上包韭菜饺子,再把家里的海参泡发了做汤。”
“好的,顾先生。”
保姆应声而去。
顾宴礼更疑惑了:“大哥,为什么突然要吃这些?”
“男人结婚了,要补补身体。”
顾宴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宴昭。
这下,不光宋年年脸红了,连顾宴昭都被自家哥哥弄得神色不自然了。
顾老太太端着茶杯走过来,听到这话,满意地点点头:
“对对对,老七年纪也不小了,确实该补补。”
她看了看宋年年,又看了看顾宴昭,心里盘算着什么。
“看来我也该给老八找个合适的姑娘了。”
吃过早餐,顾宴昭起身去拿外套。
【年年,走吧。】他转身看向宋年年,声音还是不能发出来,只能用手势示意。
宋年年愣了愣:“去哪儿?”
顾宴平在旁边咧嘴笑:“当然是去领证啊!老七的结婚申请昨天就批下来了。”
“什么?”宋年年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快。
顾宴昭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掌,掌心里躺着两个红色的小本本。
宋年年接过来一看,户口本和介绍信都已经准备好了。
“你什么时候办的这些?”
顾宴昭拿出纸笔,快速写道:【昨天你睡觉前。】
宋年年脸又红了,想起昨晚的事情,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那我去换身衣服。”
“不用换,就这样很好看。”顾宴平在旁边起哄,“新婚燕尔嘛,自然一点更好。”
顾老太太也点头:
“对对对,年年穿什么都好看。快去快回,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宋年年被推搡着出了门,顾宴昭已经推出了自行车。
他拍拍后座,示意她坐上来。
宋年年有些犹豫,毕竟昨晚的事情让她现在看到顾宴昭就脸红心跳。
“快上来,磨磨蹭蹭的。”顾宴平在后面催促。
宋年年只好坐到了后座上,小心翼翼地抓着座椅边缘。
顾宴昭蹬了两下,自行车开始缓缓前进。
“抓紧一点。”顾宴平在后面喊,“别摔了!”
宋年年咬咬唇,伸手环住了顾宴昭的腰。
瞬间,男人结实的腰身传来的温度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昨晚的触感又清晰地浮现出来,她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顾宴昭感受到身后女孩的紧张,嘴角忍不住上扬。
自行车在巷子里穿行,宋年年紧紧抱着顾宴昭,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刹车声。
顾文津骑着自行车停在路边,瞪着他们两个,脸色难看得要命。
看到宋年年亲密地抱着顾宴昭,他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火气。
凭什么?
小时候宋年年从来不这样抱过他,现在却对顾宴昭这么亲密?
他下了自行车,就要追上去。
“文津!”
顾宴鸿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拦住儿子。
“你干什么去?”
“爸,我……”顾文津指着前面已经远去的两个人,“他们……”
“他们怎么了?人家去领结婚证,关你什么事?”顾宴鸿皱眉,“你赶紧去上班,别在这儿看热闹。”
顾文津被父亲训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自行车消失在巷子深处。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的憋屈。
到了单位门口,顾文津刚锁好自行车,就看到林安然焦急地站在门口等他。
“文津!”林安然一看到他就扑了上来,“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