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几个古董商人,宋年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上辈子秦满珍就撺掇着顾文津常常卖她的东西,每次都打着各种借口,说是家里急用钱。
这一次,他们竟然又这么做!
宋年年扫了一眼那商人手里的东西。
哦,她明白了。
顾文津一家是怕她要回东西,所以着急提前变现呢。
但这一世,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秦满珍注意到宋年年的视线,心虚地冷哼一声。
“看什么看?这些都是我娘家的陪嫁,关你什么事!”
这话把沈南意给气笑了。
她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那本厚厚的账本,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二嫂,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沈南意翻开账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你看看,这上面清清楚楚记着年年当时带进来的每一样东西。一个玉镯,一对翡翠耳环,三根金簪子,两套银头面……”
她念得清楚,每念一样,秦满珍的脸就黑一分。
“这些东西,一个都不能少,必须全部还给年年!”
秦满珍没想到他们真的有账本,顿时恼羞成怒。
“还有账本?哼,当我是傻子啊,我不认,都不认!”
她指着宋年年破口大骂。
“我们顾家养了她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能用点她的东西?再说了,她都嫁给宴昭了,这些东西早晚都是顾家的!”
沈南意听了更是来气。
“二嫂,就算年年嫁给老七了,那也是我们大房的人,跟你们二房没关系!你们二房还是要把欠她的还了!”
“还有,这些年你们一家子吃绝户,占了多少便宜?年年的奖金你动过没有?年年的衣裳首饰你用过没有?现在还有脸说养了她?”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顾宴昭默默走到宋年年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他的表情很冷,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顾文津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心里特别不痛快。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那两个古董商人却凑了过来。
留着山羊胡的商人有些不耐烦。
“你们这东西到底还卖不卖?我们还有别的客人要见呢。”
戴金丝眼镜的商人也催促道。
“是啊,刚才说好的价钱,你要是不卖我们就走了。”
顾宴礼见状,抱着胳膊走上前来。
“卖什么卖?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他们的,有什么资格卖?”
他朝两个商人挥挥手。
“你们走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两个古董商人面面相觑,看这架势是有家务纠纷,也不敢多待,收拾东西就要走。
顾宴礼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对顾宴鸿说道。
“二哥,你难道真以为宋家没人了,年年就没有依靠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冷厉。
“要不要我上报给国家相关部门,让他们来查一查这些年你们是怎么处理年年财产的?到时候查下来,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这话一出,顾宴鸿的脸色立马变了。
他皱着眉头,心里盘算着这事要是真闹到上面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这些年他们确实动了不少宋年年的东西,要是真的彻查起来,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秦满珍听了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心里暗骂顾宴礼这个小畜生怎么这么狠毒,竟然要往死里整他们。
沈南意看他们都被镇住了,满意地点点头。
她拉着宋年年的手,温声说道。
“年年,走吧,咱们进屋去收拾你的东西。该拿的一样都不能少。”
秦满珍听到沈南意要进屋收拾东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凭什么让你们随便进我们家翻东西?”
她横在门口,双手叉腰,一副死不让路的架势。
“这是我们二房,宋年年一个外嫁女有什么权利动我们家的东西?”
宋年年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我不动手,难道让你们拿假的来糊弄我?”
秦满珍被戳中心事,脸色瞬间煞白。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宴鸿看形势不对,赶紧拉了拉秦满珍的袖子。
“行了行了,别闹了。”
他朝妻子使个眼色,压低声音。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拦着做什么?”
秦满珍心有不甘,但看到顾宴鸿的脸色,也不敢再硬顶。
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又有了新主意。
“行,让你们收东西可以,但是有条件。”
她指着顾宴昭和顾宴礼。
“只能女人和孩子进去,男人不许跟着。这是我们的规矩。”
沈南意冷笑一声。
“二嫂,你这规矩倒是挺多。”
宋年年看了看秦满珍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秦满珍肯定是想趁机搞什么小动作。
不过她一点都不怕。
上辈子被他们坑了那么多年,这辈子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好,就按你说的办。”
宋年年点点头,转身对顾宴昭说道。
“你们在外面等着就行。”
顾宴昭有些担心,在纸上快速写道:
【我陪你一起去。】
宋年年摇摇头,拍拍他的手背。
“没事的,我能应付。”
顾文津看着顾宴昭,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嫉妒。
他等着宋年年离开,就故意走上前来,炫耀的开口。
“七叔,你知道吗?我和年年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小时候她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转,说长大了要嫁给我当媳妇。”
“有一次她生病了,还是我背她去医院的。那时候她靠在我背上,说我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顾文津越说越来劲,完全沉浸在回忆里。
“还有还有,她十二岁那年过生日,我偷偷给她买了一支簪子。她高兴得哭了,说要一辈子留着。”
顾宴昭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顾文津说完,他才拿起笔在纸上写道:
【那又怎样?年年是我的妻子。合法的。】
顾宴礼在旁边听得直想笑。
这个顾文津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顾文津,你别没事找打啊。”
他拍拍顾文津的肩膀。
“现在年年已经是你七婶婶了,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老实点,别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顾文津握紧拳头,心里暗自冷笑。
他才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封伪造的信已经发出去了,就等着看顾宴昭怎么被宋年年嫌弃。
到时候宋年年知道顾宴昭心里还有个小仙女,看她还怎么安心当这个妻子。
与此同时,库房里的情况却是另一番景象。
宋年年和沈南意、顾晓宇一起进了存放杂物的库房。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箱子和布匹,角落里还有几个大木箱。
沈南意拿着账本,一样一样地核对。
“年年,你看看,这个檀木首饰盒是不是你的?”
宋年年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掏空了。
“里面原本有三根金簪子,现在一根都没了。”
顾晓宇愤愤不平。
“七婶婶,他们太坏了!怎么能偷你的东西?”
宋年年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没关系,咱们慢慢找。”
她开始翻箱倒柜,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放进篮子里。
正忙活着,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宋年年心里一动,假装没听见,继续低头整理东西。
那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轻微的脚步声。
宋年年猛地回过头。
只见秦满珍正鬼鬼祟祟地往一个小布包里塞什么东西,见她回头,吓得赶紧往外跑。
“站住!”
宋年年大喝一声,快步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