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你这么着急出去干什么?”宋年年拦住秦满珍的去路。
秦满珍心虚得厉害,不敢看宋年年。
“我、我回房间拿点东西,关你什么事?”
她想绕过宋年年,可宋年年却死死堵着楼梯口不让她上去。
“二嫂,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让我看看呗。”
“没什么!就是些破烂东西!”秦满珍紧紧抱着布包,生怕被人抢走。
沈南意也从库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她朝宋年年递了个眼神,两人一左一右堵住了秦满珍的退路。
“二嫂,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啊。”沈南意的语气温和,但话里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强硬。
“还是早点拿出来吧。”
秦满珍见逃不掉,索性破罐子破摔。
“这些都是我们家的东西!你们凭什么问?”
话音刚落,她身体一个踉跄,怀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其中一对碧绿的玉手镯摔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啪”声,瞬间裂成两半。
宋年年心疼得直抽气,那可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手镯!
沈南意蹲下身把碎掉的玉镯捡起来,仔细看了看成色和雕工。
“这是上好的翠玉雕刻的荷花镯,工艺精细,成色极佳。我以前见过类似的,少说也值三百块钱。”
听到这个数字,秦满珍腿都软了。
三百块钱!那是她们家大半年的收入!
正在这时,客厅的男人们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顾宴昭看到地上碎掉的玉镯,又看看宋年年红了眼圈的样子,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水。
他虽然没说话,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意让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秦满珍被他这副样子吓得瑟瑟发抖,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滚。
顾宴礼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啧啧摇头。
“七嫂,你这东西多少钱?你打算怎么办?”
秦满珍这下彻底慌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赔钱!
三百块钱够她们家吃大半年的,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再说了,不就是个破镯子吗?
凭什么值这么多钱?
宋年年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沉声:“三百。”
“胡说八道!一个破镯子怎么可能值三百块?你们这是敲诈!”
秦满珍指着宋年年破口大骂。
“宋年年,你别以为嫁给顾宴昭就了不起了!想讹我的钱,门都没有!”
宋年年被她这副无耻的嘴脸气笑了。
她走到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前面,一样样捡起来。
“大家都过来看看。”
她拿起一个小香炉,在阳光下仔细翻看底部。
“看到了吗?这里有荧光粉做的'宋'字标记。”
果然,在香炉的底部,有一个用特殊颜料写的小字。
沈南意也凑过来看,惊讶道:
“真的有!这字写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宋年年又拿起其他几样东西,每一件底部或者隐蔽处都有同样的标记。
“这些都是我宋家的传家宝,每一件上面都有我父亲留下的标记。现在,还有人敢说这些不是我的东西吗?”
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秦满珍。
“二嫂,现在是我的东西被你砸坏了,不是讹钱,是让你们赔钱!”
秦满珍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她哪里想到宋年年的父亲这么细心,连这种防盗标记都做了?
顾宴鸿在一旁看得头疼,心里把秦满珍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蠢女人!
偷东西也不知道先检查一下,现在好了,人赃俱获!
他恨不得上去给秦满珍两巴掌,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只能强忍着怒火。
宋年年把碎掉的玉镯举起来,声音清脆而坚决。
“三百块钱,一分都不能少。今天必须赔!”
秦满珍吓得脸都白了,声嘶力竭地叫道:“我哪有那么多钱!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没钱?”宋年年冷笑一声。
“那就把你们这些年卖我东西的钱都拿出来,不够的话就去找公安同志评评理。”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
“我父亲是为国捐躯的烈士,我不信一个烈士的女儿在这世上就没人护着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烈士子女的身份可不是开玩笑的,真要闹到公安那里去,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秦满珍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差点瘫坐在地上。
正在这时,顾文津突然站了出来。
“年年,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吧。”
他走到宋年年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温柔。
“我妈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原谅她这一次。”
宋年年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顾文津,你的面子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三百块钱一张脸?”
她的笑容冰冷刺骨。
“还是说,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什么话都听你的小丫头?”
顾文津被她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他心里却暗自得意,觉得宋年年这是在跟他闹脾气。
不然的话,以她以前的性格,早就直接动手打他妈了。
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他说话,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哼,等着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我面前装多久!
宋年年看着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心里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她冷声道:“现在你们是要先还钱,还是要先写欠条?”
顾宴鸿被这场面搞得头疼不已。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再这么下去真要惊动公安了。
那样的话,他们这些年私吞宋年年财产的事情全都要暴露。
他狠狠瞪了秦满珍一眼,咬着后槽牙说:“写欠条!”
秦满珍不敢置信地看着丈夫:
“他爸,你疯了?三百块钱啊!写了欠条怎么还?”
“先写了再说!”顾宴鸿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她,“再闹下去,咱们一家子都要完蛋!”
这时候,顾宴昭握住了宋年年的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顾宴礼。
顾宴礼当即明白了七哥的意思,笑眯眯地开口:
“二哥,这欠条可得你们夫妻俩一起签字啊。到时候分家的时候,这笔债也要从二房那里拿回来。”
秦满珍听了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顾宴礼!你这个小畜生!你们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她指着顾宴礼破口大骂:
“你们心肠这么恶毒,就不怕遭报应吗?”
顾宴鸿一听妻子又要胡说八道,赶紧捂住她的嘴。
他冲着秦满珍压低声音警告:
“你再废话一句试试!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现在还有脸在这里叫?”
说完,他转身对宋年年强挤出一个笑容:
“年年,你看这样行吗?我们写个欠条,分期还款。”
宋年年点点头:
“可以,但是得有利息。每个月不还,利息翻倍。”
顾宴鸿的脸抽了抽,但还是咬牙答应了。
他让秦满珍在旁边站着别说话,自己拿起笔写欠条。
颤抖的手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看起来就像是被人逼迫的。
写完之后,他又让秦满珍签字画押。
秦满珍不情愿,但在丈夫的威胁下还是签了。
处理完欠条的事情,宋年年收起那张纸,对沈南意说:
“嫂子,我们上楼去收拾剩下的东西吧。”
顾文津在旁边听着,眼珠子转了转。
他看看宋年年,又看看顾宴昭,突然想给他们制造点不愉快。
趁着顾宴鸿还在院子里收拾残局,顾文津悄悄跟在宋年年后面上了楼。
宋年年刚进房间,正准备打开一个箱子,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过头,看到顾文津站在门口。
“你进来干什么?”宋年年的语气里满是嫌弃,“这里用不着你。”
顾文津却没有退出去的意思,反而走进房间,还顺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