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津见宋年年这副防备的样子,心里更加不爽。
以前的宋年年看到他,眼里都是小星星,哪像现在这样避之不及?
不行,他一定要把宋年年重新拉回来。
然后狠狠的虐她一把。
想罢,顾文津故意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我就是担心你。你看刚才那场面多难看?其实你用不着跟我妈一般见识,她就是个妇道人家,见识短浅。”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宋年年冷笑一声:
“刚才不是你让我看在你面子上算了吗?现在又来这一套?顾文津,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听你的傻丫头?”
顾文津被她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曾经是小结巴的宋年年现在这么伶牙俐齿。
还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了。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策略,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暧昧的语气说:
“年年,你变了好多。以前的你多温柔啊,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
说着,他又往前进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宋年年身上。
宋年年被他这副恶心的样子气得想吐。
她毫不客气地推开他:
“顾文津,你滚远点!别用你那套恶心人的把戏来对付我!”
“恶心?”顾文津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年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啊。”
“你对我有什么心意?”宋年年冷笑,“别在这里演戏了!”
顾文津见硬的不行,就想来苦肉计。
只见他叹了口气,装出一副痴情的样子:
“年年,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
“为了你,我连手都伤到了呢。”
“够了!”宋年年打断他的话,“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顾文津见她这么不上套,心里恼火得很。
他决定换个策略,摸着下巴神秘地问:
“那你知道顾宴昭的秘密吗?”
宋年年挑了挑眉:
“什么秘密?”
顾文津见她终于感兴趣了,心里暗自得意。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
“你真的不知道?你这个丈夫啊,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宋年年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冷静: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顾文津装出一副为她好的样子,“其实我七叔他在你来顾家之前,有个特别放在心上的……”
正说到这里,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宴昭站在门口,脸色冰冷得可怕。
此时此刻,顾宴昭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那种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顾文津原本还想继续他的挑拨离间,但看到顾宴昭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个七叔从小就不一样,身上总有一种让人不敢招惹的煞气。
小时候有几个混混想欺负他,结果都被他打得满地找牙。
顾文津咽了咽口水,讪讪地笑了笑:
“七叔,你别误会,我就是跟年年聊聊天而已。”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心里反复权衡着。
算了,好男不跟恶狗斗,没必要现在就撕破脸。
顾文津刻意看了宋年年一眼,眼中带着一种他自以为柔情蜜意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一定要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你那个丈夫可不简单呢。
看完,他就朝门口走去。
宋年年看着他那副恶心的背影,心里的怒火腾地窜了起来。
这个人渣!
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傻白甜吗?
她随手抓起旁边桌上的烟灰缸,用力朝顾文津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砰!”
烟灰缸正中目标,顾文津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手掌。
“啊——宋年年你疯了!”他痛得嗷嗷直叫,转过身想要找宋年年算账。
可一回头,就看到顾宴昭站在那里,眼中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那种冰冷的杀气让顾文津瞬间清醒过来。
他强忍着头上的疼痛,灰溜溜地逃出了房间,踉踉跄跄地跑下楼去找秦满珍处理伤口。
顾宴昭看着宋年年,眼中明显带着担忧。
他不知道顾文津刚才跟宋年年说了什么,但从顾文津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担心宋年年会因为顾文津的挑拨对他产生误会。
毕竟他们曾经是青梅竹马,而他只是个经常不在家的军人。
宋年年被顾宴昭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先把正事办完。
“其他事咱们回家再说,先把东西收拾好。”
顾宴昭点点头,开始帮宋年年搬东西。
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很快就把属于宋家的东西都装进了樟木箱子里。
整整三个大箱子都装得满满当当,从首饰到布匹,从古玩到字画,全都是宋年年父母留下的遗物。
楼下,秦满珍正拿着湿毛巾给顾文津处理脑袋上的伤口,一边处理一边不停地念叨着。
“这个死丫头片子,心肠怎么这么狠毒!居然敢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就是啊,砸得这么狠,万一砸出什么毛病来怎么办?”
“她现在有了靠山就了不起了是吧?以前对你多好啊,现在翻脸不认人!”
宋年年在楼上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冷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
“顾文津身为晚辈,对长辈不尊不敬,砸他一次都算轻的!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下次就不是烟灰缸了!”
这时候,顾晓宇也跳了出来,奶声奶气地说:
“就是!顾文津虽然是我堂哥,但他要敢欺负七婶婶,我也会揍他的!”
小家伙握着小拳头,一副要为宋年年出头的架势。
秦满珍被他们的话吓得不轻,心里暗自叫苦。
现在宋年年有了顾宴昭撑腰,连小孩子都敢跟她叫板了。
她不敢再多嘴,只好不耐烦地嘟囔:
“行了行了,赶紧把东西搬走!别在我们家待着了!”
宋年年也不想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多待一秒钟。
她和顾宴昭、沈南意几人合力,把三个大箱子抬出了顾家大门。
顾宴礼找了辆三轮车,把箱子运回了他们的小院。
等他们都走后,顾家的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秦满珍看着空荡荡的库房,想到那三百块钱的欠条,终于忍不住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三百块钱!咱们家哪来这么多钱啊!”
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还有赌债,还有家里的开销,没了宋年年的东西补贴,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顾宴鸿在一旁也是愁眉苦脸,抽着烟一言不发。
可是顾文津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阴险而得意。
“妈,您别哭了。”他擦了擦头上的血迹,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我刚才可不是白挨那一下子。”
秦满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儿子:
“你什么意思?”
顾文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
“他们突然搬这么多东西回去,一定会引起很多人注意。哼……到时候,我们可以写一封举报信,说他们收了资本家贿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