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正好看到这和谐的一幕。
林安然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渐渐远去的自行车。
宋年年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坐姿优雅,而顾宴昭虽然不能说话,但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姿态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对宋年年的珍视。
“该死的!”林安然咬牙切齿。
她想起刚才在二房看到的一切,顾文津被两个女人夹攻,狼狈不堪,而庄杏花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更是让她恶心。
林安然回头看看顾家大房的方向,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她不能再跟顾文津纠缠下去了,那个男人现在自身难保,根本帮不了她什么。
但是顾宴昭不一样,他虽然不能说话,但胜在老实好骗,而且顾家大房的条件明显比二房好得多。
更重要的是,她必须要用小仙女的身份住进顾家大房。
只有这样,她才能摆脱现在这种尴尬的境地。
林安然快步回到二房,此时院子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你个老妖婆,别以为我好欺负!”庄杏花指着秦满珍骂道,“我肚子里怀着你们顾家的种,你们就得好好伺候我!”
“谁说是我们家的种?”秦满珍不甘示弱,“还没验血呢,说不定是哪个野男人的!”
顾文津夹在中间,脸色难看得很:
“你们都别吵了!”
林安然看着这一幕,越发厌恶。
她悄悄回到顾文津的房间,从抽屉里找出纸笔,开始写信。
“亲爱的大哥哥,我是你的小仙女。昨天晚上我托梦给你了,你还记得吗?我现在遇到了困难,需要你的帮助……”
林安然一边写,一边在心里盘算。
她要装成那个所谓的小仙女,先骗取顾宴昭的信任,然后想办法住进顾家大房。
至于顾文津那边,就让他和庄杏花、秦满珍去狗咬狗吧。
写完信后,林安然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破绽,这才小心地装进信封里。
她要趁宋年年不在的时候,把这封信放到顾家大房,让顾宴昭发现。
此时,宋年年和顾宴昭已经到了苏家门口。
苏小西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是宋年年,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年年,你怎么来了?”
“小西,我来找你商量点事。”宋年年从自行车上下来,“关于我和宴昭的婚礼。”
苏小西眼睛一亮:
“要我来出力了?太好了!快进来坐!”
三人进到屋里,苏小西倒了茶水,兴奋地问:
“年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在哪里办?”
“奶奶的意思是,先在家里请熟悉的朋友吃个饭,然后再去国营饭店办正式的婚礼。”宋年年解释道,“所以想问问你们家有什么建议。”
苏小西拍手叫好:
“这个主意太棒了!我爸妈肯定特别高兴,她早就盼着去顾家吃饭,给你撑腰了呢。”
就在这时,苏母从里屋走出来,听到婚礼的事,脸上满是笑容:
“年年啊,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咱们两家就先凑到一起吃个饭?”
说完,她转头看顾宴昭,“小顾同志,你看怎么样啊?”
顾宴昭在纸上写道:
【都听年年的安排。】
正当几人商量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顾家大房。
林安然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悄悄把信放在顾宴昭的房间里,然后快速离开。
林安然回到二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很快,顾宴昭就会收到她的信,到时候她就能以小仙女的身份接近他了。
想到即将摆脱现在这种困境,林安然心情大好。
她甚至开始幻想住进顾家大房后的美好生活。
院子里,顾文津还在和两个女人争吵,完全不知道林安然已经在打别的算盘。
“你们够了!”顾文津终于忍不住爆发,“我现在就去找胡主任,让她重新安排!”
庄杏花听到顾文津要去找胡主任重新安排,立刻躺倒在地上,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哎哟!我肚子疼!”
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顾文津,声音尖锐:
“顾文津,你想重新安排什么?现在全街的人都知道我离婚了,都知道我住进你们顾家了!你现在反悔,不是要我死吗?”
顾文津看着地上的庄杏花,头疼得要命。
“你别在这儿撒泼!”
“撒泼?”庄杏花冷笑一声,“我这是为了保护我肚子里的孩子!顾文津,我告诉你,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去公安局告你!”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顾文津:
“你让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怎么活?我没地方去,就只能住你们家!你要是不好好照顾我,我就说你是流氓,强奸我!”
顾文津脸色煞白。
这个年代,流氓罪可是重罪,搞不好要坐牢的。
“你疯了!”
“我没疯!”庄杏花摸着肚子,“我现在就是个弱女子,怀着孩子,无依无靠。你要是不管我,我只能用法律保护自己了!”
秦满珍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
她虽然讨厌庄杏花,但更怕儿子坐牢。
“文津,你别和她吵了,先让她住下吧。”
顾文津被庄杏花威胁得没办法,浑身都疼,心里更是烦躁得要命。
“我受不了了!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
他甩手就往外走。
刚出院门,就看到沈南意提着菜篮子从街上回来。
“南意婶子。”顾文津强挤出一个笑容。
沈南意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正要进门。
“婶子,家里这是有喜事啊?”顾文津故作关心地问。
“嗯,年年和宴昭的事,老太太准备请几家熟人吃个饭。”沈南意简单回了一句。
顾文津听到这话,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宋年年那个女人,居然要和顾宴昭办婚礼了!
还要请客吃饭!
他在这里被两个女人折磨得死去活来,宋年年却要风风光光地嫁人。
凭什么?
“那真是恭喜了。”顾文津表面笑着,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等沈南意进门后,顾文津站在大房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说笑声,更加心烦意乱。
他必须给顾宴昭找点麻烦!
顾文津快步回到二房,找到还在房间里的林安然。
“安然,举报信写得怎么样了?”
林安然正在梳妆台前照镜子,头也不回地说:
“不是说要等分家的时候再举报吗?现在着什么急?”
“哪里等得到!”顾文津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现在就要让顾宴昭倒霉!”
林安然转过身,不满地看着他:
“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被那两个女人刺激得发疯了?”
“你管我怎么了!”顾文津瞪着她,“我问你举报信的事!”
“我告诉你了,现在不合适。”林安然也有些不耐烦,“你要是觉得我办事不好,那你自己去啊!”
这话彻底激怒了顾文津。
他指着林安然:
“好!我去就我去!你以为我离了你就不行了?”
林安然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暗自冷笑。
用到我的时候,我是小亲亲小乖乖,现在帮不到你了,你就狗急跳墙?
哼,别给姑奶奶机会,不然姑奶奶甩了你,立刻走!
顾文津气冲冲地出了门,径直往街头的公用电话亭走去。
他摸出怀里的几分钱,投进电话机里,拨通了公安局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顾文津故意捏着嗓子,让声音听起来不像自己:
“喂,我要举报人!”
“什么事?”对方问。
“我要举报顾宴昭一家!他们家藏着违禁物品,还有来历不明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