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平点点头,动作麻利地进屋取来笔墨。
他在桌子上铺开白纸,提笔就开始写分家协议。
顾宴鸿看到顾宴平写得这么快,心里凉透了。
人家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一刻呢。
“立分家文书,顾家大房与二房从今日起正式分家…”
顾宴平一边写一边念出声来,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顾宴鸿心上。
“二房所欠大房债务共计六百三十七元八角,限期一年内还清……”
“二房放弃顾家城内房产,自行解决住房问题……”
一条条写下来,顾宴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写完之后,顾宴平把分家文书拿给大家看。
“都写好了,该签字的签字,该按手印的按手印。”
顾文津看着那张分家文书,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不签!谁也不能逼我签字!”
刘健在一旁听了半天他们家的闹剧,早就不耐烦了。
“你签不签?不签我们就不搜查了,直接把你们一家子都带走问话!”
他看看手表,声音格外严厉。
“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别在这里耽误正事!”
顾文津听到刘健的威胁,心里一激灵。
他突然想起来,现在可不是闹家务事的时候。
公安同志还要搜查违禁物品呢,万一真的查出什么来,那可就不是分家这么简单了。
他凑到顾宴鸿耳边,紧张地说。
“爸,咱们还是得分家。不然真的会被大房连累。”
“您忘了,咱们家那些东西……”
顾宴鸿听到儿子的提醒,脑子里猛然清醒过来。
对啊,他们家现在藏着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万一被查出来,那可比分家严重多了!
“文津说得对。”顾宴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咱们今天咬着牙也得分家!”
秦满珍还没反应过来,拉着丈夫的袖子小声哭泣:
“宴鸿,万一收了房子,咱们一家四口住哪儿啊?”
顾宴鸿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解释:
“你糊涂啊!如果今天查出来有问题,大房就彻底惨了!到时候他们自己都保不住,哪还能要什么房子?”
秦满珍一听这话,眼前瞬间一亮。
她想起林安然给她的那些字画,还有家里那些说不清来路的桌椅板凳,心里立刻有了底气。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秦满珍破涕为笑,一把抹掉眼泪,“那咱们赶紧签字!”
她催促着顾宴鸿和顾文津:“快快快,别磨叽了!”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他们一家人前后反应差别这么大,都在摇头感叹。
“这一家子真是没良心。”
“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这会儿又高兴成这样。”
“翻脸比翻书还快。”
秦满珍完全不在乎邻居们的议论,心里想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拉着顾宴鸿就往桌子边走。
“来来来,咱们先签字!”
顾宴鸿拿起笔,颤抖着在分家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了手印。
顾文津紧跟着也签字按印。
签完字后,秦满珍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看着宋年年,又恢复了那副刻薄的嘴脸。
“宋年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没眼光的。”她冷笑着说,“离开我们二房这么好的人家,就选了个哑巴残废。你说你图什么?”
宋年年听着她的挑衅,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扫了一眼刘健等几个公安,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二嫂,我倒想问问你,如果一会儿搜查下来,我们家什么违禁物品都没有,你们二房要怎么办?”
秦满珍一听这话,更加得意了。
“没有?哈哈哈!”她大笑起来,“宋年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底?林安然早就跟我说了,你们收了多少好东西!”
她越说越兴奋:
“等会儿查出来,看你们还怎么装清白!”
站在一旁的顾晓宇看不过去了,小小年纪却有着超出年龄的机敏。
“二婶,你这么有把握,敢不敢跟我们打个赌?”
秦满珍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
她天生就喜欢赌,哪怕是这种口头打赌也让她兴奋不已。
“赌?好啊!我最喜欢赌了!”秦满珍拍着手掌,“赌什么?”
顾宴鸿和顾文津见她又要开始胡闹,连忙拉她的胳膊。
“满珍,别闹了!”
“妈,咱们签完字就走吧!”
但秦满珍哪里听得进去,她推开两人,激动地说:
“我就赌他们家有违禁品!”
她指着大房的院子,声音高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如果查出来了,顾家大房这个院子当场就给我们!”
顾晓宇人小鬼大,回头看了看奶奶、爸爸和年年姐姐,然后点点头:
“好,我跟你赌。”
他又问道:
“那二婶,如果没有查出来违禁品,你们家给什么?”
秦满珍冷笑一声,拍着胸脯:
“我的脑袋都可以给你们!”
宋年年在一旁拉着顾晓宇的手,淡淡地说:
“我们看不上你的脑袋。”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就要你们在顾家大房门外跪一整天,给我们道歉。”
秦满珍听到赌约内容,冷笑一声,拍着胸脯:
“行!就这么定了!”
她心里暗自得意,宋年年真是蠢得可以,明明家里藏着那么多好东西,还敢跟她打这种赌。
等会儿查出来,看这个小蹄子还怎么嚣张。
“那就让邻居们给当见证吧。”宋年年转向周围的人群,“麻烦大家都听清楚了,免得有人赖账。”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点头应声。
“听见了听见了!”
“秦满珍刚才说得清楚,如果没查出违禁品,她就跪一天!”
“这么多人作证,想赖也赖不掉!”
就在这时,沈南意凑到宋年年身边,压低声音担心地问:
“年年,真的没问题吗?万一…”
她话还没说完,秦满珍就尖声嘲笑起来:
“哈哈哈!宋年年,你看看,你们自己家的人都不信你!”
秦满珍越想越得意:
“连自己人都心虚成这样,还敢跟我打赌?真是不自量力!”
宋年年没理会秦满珍的挑衅,只是轻拍了拍沈南意的手背,温声安抚:
“嫂子,别担心,相信我。”
“刘同志,可以开始搜查了。”宋年年转向刘健,语气平静。
刘健点点头,朝身后的几名公安使了个手势:
“走,进去仔细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