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我不记得有这回事!”秦满珍还在负隅顽抗。
“秦满珍!”顾老太太的声音格外严厉,“你敢说你不记得?当年你婆婆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四房五房进城那天,你婆婆拉着人家的手道歉,你也看见了!”
“我……我……”秦满珍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话来。
胡主任看着手里的字据,又看看在场的老邻居们,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顾宴鸿,你父亲做的这个决定,你们二房承认不承认?”
顾宴鸿看着周围那么多邻居都在证实这件事,哪里还敢不承认。
他咬咬牙,艰难地说:“承认……我们承认。”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胡主任把字据还给顾宴平,“老家的田产已经不属于二房了。”
顾文津这下彻底傻眼了。
本来以为分家能多占点便宜,没想到连老家的地都没了。
他心里开始后悔,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不可能收回来。
“那、那现在城里的房子和家具呢?”顾宴鸿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顾老太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二房的那套院子可以给你们,其他的,你们没有份。”
“什么?就一套破院子?”秦满珍急了,“那家具呢?锅碗瓢盆呢?总不能让我们喝西北风吧?”
宋年年这时候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二嫂,你搞清楚一件事。二房那套院子的地契,是在我们大房手里的。”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秦满珍头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房子本来就是大房的财产。现在留给你们住,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宋年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秦满珍心上。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点头赞同。
“就是啊,人家大房已经够仁义了。”
“换了别人,早就把你们赶出去了。”
“还想要家具?脸皮真厚。”
秦满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年年破口大骂:
“谁要你们可怜!我们二房有骨气,不稀罕你们的施舍!”
她话音刚落,宋年年就笑了:
“那行啊,既然不稀罕,那院子你们也别要了。”
秦满珍听到宋年年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她刚才确实是气急了才说的狠话,现在听宋年年要收回房子,心里立刻慌了。
“我刚才是气话!气话你们也当真?”
秦满珍急得跳脚,想要解释。
但宋年年已经转过身,对着周围的邻居们说话了。
“大家都听见了吧?二嫂说他们有骨气,不稀罕我们的施舍。”
宋年年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既然这样,那院子就收回来吧。省得以后说我们大房小气。”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点头附和。
“对啊,我们都听见了。”
“秦满珍说得多清楚,不稀罕人家的施舍。”
“这会儿又反悔了?说话跟放屁一样。”
“就是,刚才那股子硬气哪去了?”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把秦满珍说得面红耳赤。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年年破口大骂。
“宋年年你这个小贱人!我就知道你在算计我们!”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房子我们要定了!谁也别想赶我们走!”
宋年年听着她的咒骂,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二嫂,话是你自己说的,现在又怪别人算计你?”
她环视一圈邻居们。
“大家都是见证人,刚才二嫂说得多清楚。不要我们大房的施舍,有骨气得很呢。”
胡主任也在一旁皱起眉头。
“秦满珍,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刚才明明说不稀罕,现在又要?”
秦满珍被胡主任这么一说,更加心虚。
她扯着嗓子辩解。
“我那是气话!谁没说过气话?胡主任您也别当真啊!”
但周围的邻居们可不买账。
“什么气话不气话的,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
“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还想反悔?”
“脸皮真厚,比城墙还厚。”
顾文津看到情况越来越不妙,心里开始发慌。
没有房子住,他们一家四口要去哪里?
他凑到顾宴鸿耳边,压低声音商量。
“爸,要不我们先别分家了?这样下去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顾宴鸿心里也是后悔得要死。
本来想着分家能撇清关系,没想到弄成这样。
“那你赶紧去哄哄年年,看能不能挽回。”
顾宴鸿急得额头冒汗。
“你们以前感情那么好,她总不能真的不念旧情。”
顾文津咬咬牙,硬着头皮走向宋年年。
他伸手想要拉住宋年年的手,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年年,我们好好商量商量,你看…”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宋年年,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腕扣住了。
顾宴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宋年年身边,那张冷峻的脸上满是警告。
他扣住顾文津的手腕,稍微用力。
顾文津立刻感觉到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顾宴昭虽然不能说话,但那股子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杀气,让顾文津心里发虚。
“我、我们不分家了!”
顾文津揉着被扣疼的手腕,厚着脸皮说。
“刚才都是气话,大家别当真。我们二房还是跟大房一起过日子。”
宋年年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覆水难收,顾文津。”
她的声音清冷得像冰。
“话既然说出来了,这么多人都听见了,那就必须分。”
顾老太太也在一旁接话。
“对!现在不是你们不想分,是我们大房一定要分!”
老太太拄着拐杖,语气格外坚决。
“你们二房在我们大房待了这么多年,该占的便宜都占尽了。现在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哪有这样的道理?”
顾文津听到顾老太太这话,心里彻底凉了。
他想起刚才自己还在算计着要害顾宴昭,现在倒好,自己先把自己给害了。
顾宴鸿看到儿子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心里更加绝望。
他扫视一圈,发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活该”两个字。
这下真的是完蛋了。
就在这时,顾老太太朝顾宴平使了个眼色。
“宴平,去拿纸笔来,立刻写分家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