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年看着顾宴昭递过来的纸条,心里有些紧张。
空间的事情她暂时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顾宴昭。
“是我娘家以前留下的。”宋年年轻描淡写地说:
“宋家做生意的时候,总要防着小偷,所以备了不少这种防盗的东西。”
顾宴昭点点头,没有怀疑。
但他突然想到什么,在纸上又写了一句话:【对我也是有保留吗?】
宋年年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笑着说:
“你是我丈夫,我怎么会对你有保留。”
她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顾宴昭放下笔,慢慢站起身,走到宋年年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宋年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味。
顾宴昭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温热的掌心让她心跳加速。
他低下头,薄唇朝她靠近……
“七婶婶!七叔叔!”
顾晓宇突然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颗糖,兴奋地喊着:
“我刚才从邻居家要到糖了!”
宋年年和顾宴昭瞬间分开,两人都有些尴尬。
宋年年脸颊微红,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
“晓宇,七婶婶带你出去买更多的糖好不好?”
“好啊好啊!”顾晓宇高兴得蹦蹦跳跳。
顾宴昭看着这个没眼色的小侄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另一边,顾文津刚回到家,就被邻居大妈拦住了。
“文津啊,你妈偷东西被公安带走了!”
“什么?”顾文津脸色大变。
“就在你七叔家,被当场抓住的!手上还有什么黑印子,铁证如山!”
顾文津来不及多想,直接冲向公安局。
折腾了大半天,好说歹说,总算把秦满珍保了出来。
回家的路上,顾文津黑着脸问:“到底怎么回事?”
秦满珍委屈得眼泪直掉:“文津,你要为我做主啊!是宋年年那个小贱人陷害我的!”
“我就是去找她说话,谁知道她故意把我关在房间里,然后说我偷东西!”
“她用什么邪门的东西害我,我的手莫名其妙就变黑了!”
顾文津听得头疼:“你以后别去找她麻烦了!”
“我不去找她麻烦?”秦满珍更委屈了,“文津,家里已经没钱了!我们连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没有!”
“我必须想办法啊!你总不能让我们饿死吧?”
顾文津想到还欠着分家要还的钱,更加烦躁。
“我明天去单位预支工资。”
第二天一早,顾文津就到了单位。
财务科的老刘看到他就摇头:“文津,预支工资的事免谈。”
“为什么?我又不是不还!”
“你这几天三天两头请假,工作态度有问题。”老刘推了推眼镜,“而且朱建国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影响太坏了。”
“领导已经在考虑让你停职检查了,你还想预支工资?”
顾文津脸色铁青:“老刘,你别吓唬我!”
“吓唬你?”老刘冷笑,“朱建国昨天又来闹了,说你害他老婆流产,要告到上级去。”
“你自己掂量掂量,这事能善了吗?”
顾文津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停职?那他的工作怎么办?家里的开销怎么办?
他想到秦满珍在家等着钱用,想到朱建国还在找麻烦,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都是那个宋年年!”顾文津咬牙切齿,“要不是她多管闲事,庄杏花怎么会流产?朱建国怎么会找我麻烦?”
顾文津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双拳紧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报复宋年年!
都是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工作要丢了,家里一分钱没有,还要背上一屁股债!
“宋年年,你以为嫁给顾宴昭就能高枕无忧了?我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正说着,脚步猛地一顿,视线被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吸引了。
那人缩在一个巷子口,正探头探脑地朝着顺风照相馆的方向张望。
是林安然。
顾文津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在这里做什么?
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林安然看得太出神,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顾文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照相馆的橱窗里,宋年年正和顾宴昭站在一起,两人头挨着头,脸上挂着甜蜜的笑,似乎正在挑选照片。
那副恩爱的模样,刺得顾文津眼睛生疼。
原来林安然是在跟踪他们。
林安然最近心里确实烦躁得很。
她给顾宴昭写了那封信,却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
她不信那个哑巴对她没有一点想法,一定是宋年年那个狐狸精在中间搞鬼!
今天一早,她特意跑到顾宴昭家门口守着,想制造一场偶遇,谁知道却看见顾宴昭和宋年年亲亲热热地一起出了门。
她心里那股嫉妒的火苗“蹭”地一下就窜了起来,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眼看着那两人进了照相馆,举止亲密,林安然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
凭什么宋年年能得到顾宴昭的温柔对待?那个哑巴明明应该是她的!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
林安然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回头,看到是顾文津,立刻换上了一副娇嗔埋怨的表情。
“文津哥哥,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她跺了跺脚,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顾文津现在哪有心情跟她调情,他看了一眼照相馆的方向,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拉着林安然的胳膊,把她拽到更隐蔽的角落里。
“别看了,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安然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顾文津的脸色差到了极点,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关切地问。
顾文津这才把今天发生的一连串倒霉事全都说了出来。
从庄杏花流产,到朱建国去单位大闹,再到他可能被停职,最后说到他妈秦满珍去偷钱被抓。
林安然听着,脸上却没什么同情的神色。
等顾文津说完,她甚至还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庄杏花流产了不是正好吗?省得那个朱建国以后再拿孩子的事来烦你,也算少了个麻烦。”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顾文津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
“麻烦是少了,可朱建国不肯罢休,天天去单位闹,领导已经对我非常不满了。”
他看着林安然,脸上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表情。
“安然,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妈去偷钱,也是因为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分家欠的钱还没还上,下个月的生活费都不知道在哪里。”
说到这里,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安然,你……你家里能不能先支援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