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年红着脸从院子里跑出来,外面的凉风一吹,才让她发烫的脸颊降下一点温度。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顾宴昭的气息,有些笨拙,却滚烫得惊人。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快步走到了跟苏小西约好的巷子口。
苏小西早就等在那了,一看到她,立刻就迎了上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八卦和担忧。
“年年!我刚才都听说了!那个林安然真的怀了顾文津的孩子?天哪,她不会气得把孩子打掉,然后赖上你家顾宴昭吧?”
宋年年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心里一暖。
“她不敢。”
宋年年的声音很平静。
“苗疆给她的,是超雄莲。”
“超雄莲?”苏小西愣了一下,没明白这是什么。
“吃了这种莲花,胎胎都是男孩。”宋年年耐心地解释,“但它也很霸道,一旦怀上,若是强行打掉,这辈子就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苏小西的嘴巴张成了“O”型。
“我的天!还有这么厉害的东西?那她不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她反应过来,兴奋地拍了一下手。
“那她岂不是只能嫁给顾文津那个窝囊废了?哈哈哈,这叫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
“差不多吧。”宋年年笑了笑。
“那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可得准备好瓜子,去他们婚礼上好好看看热闹!”苏小西已经迫不及待了。
宋年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快了。不过,光让他们结婚还不够热闹。”
“我要再给他们添一把火,烧得旺一些。”
苏小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一把抓住宋年年的胳膊,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添火?这个我最在行了!年年,你快说,我们去烧谁?是不是要去揍顾文津一顿?你放心,我力气大,保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宋年年被逗笑了。
“不急着动手。”
她拉着苏小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先去找个人,一个比我们更想让林安然身败名裂的人。”
“谁啊?”
“庄杏花。”
市立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庄杏花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蜡黄,但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了。
一个年轻护士正在给她换药,嘴里不停地数落着:
“庄大姐,你也是,都这把年纪了,还跟年轻人一样瞎折腾什么?你这身子骨,以后怕是干不了重活了,只能回乡下好好养着。”
护士的话像刀子,一句句戳在庄杏花心上。
委屈和不甘堵着她的喉咙,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文津这个死男人,上床的时候把她哄得团团转,事到如今出了事,连个面都不露。
更让她绝望的是,护士刚才闲聊时说,她前夫朱志国带着女儿来办过手续了,还说要登报发声明,跟她彻底断绝关系。
她这辈子,到底图了个什么?
要是……要是当初能生个儿子,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就在庄杏花心如死灰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宋年年和苏小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看到宋年年,庄杏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怨恨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落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依赖。
“年年……”
宋年年没多说什么,只把手里拎着的一个水果罐头放在床头柜上。
“先吃点东西吧。”
庄杏花颤抖着手拧开罐头盖子,也顾不上用勺子,对着瓶口就猛灌了几口甜腻的糖水。
冰凉的甜意滑过喉咙,却冲不散心里的苦。
她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抓着宋年年的手,悔不当初:
“年年,是我错了……我真的走错路了……我好后悔,如果能重来……”
“人生没有后悔药。”宋年年抽回手,语气平静,“现在最要紧的,是往前看。”
她看着庄杏花,直接问:
“你想好以后要怎么走了吗?”
庄杏花脸上的那点血色瞬间褪尽,她失魂落魄地摇着头:
“我还能怎么走?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也没人肯帮我……顾文津他……”
提到那个名字,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旁边的苏小西听不下去了,她最见不得这种忘恩负义的男人。
“帮?人家现在可顾不上你!”苏小西抱着胳膊,冷哼一声,“他正忙着当爹呢,哪有空管你的死活!”
庄杏花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爹?他……他怎么回事?”
宋年年觉得时机到了,便不再绕弯子。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林安然怀了顾文津的孩子。”
轰隆——
这个消息,比前夫要跟她断绝关系还让她崩溃。
她为了顾文津,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躺在这冰冷的病床上。
他倒好,转头就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享受天伦之乐去了!
凭什么!
滔天的恨意淹没了理智,庄杏花死死抓住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宋年年,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要报复他!年年,你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宋年年看着她几近疯狂的模样,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她早就准备好的问题。
“你想怎么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