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好孕妻重生后嫁绝嗣首长震惊部队 > 第141章 他们也下放
  那干部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林安然心上,浇灭了她最后一点幻想。
  劳动改造,不是去享福。
  这几个字,让她浑身发冷。
  她还想再闹,可对上那干部铁面无私的脸,所有撒泼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不敢。
  没了首长夫人的光环,她什么都不是。
  “听不懂吗?还不快去收拾!”干部又催促了一句,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
  顾文津胸口憋着一股无名火,他一言不发,粗暴地拖过一个皮箱,拉开拉链,把里面那些瓶瓶罐罐的香水、雪花膏一股脑地往外倒。
  “文津!你干什么!那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林安然尖叫着扑过去,想去抢救那些瓶子。
  “闭嘴!”顾文津猛地回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样子吓了林安然一跳。
  “还嫌不够丢人吗?”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上的动作更加粗鲁。
  秦满珍站在一旁,抱着双臂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最终,在干部的监督下,他们那些绫罗绸缎、金贵玩意儿被堆在门口,只剩下几件朴素的换洗衣物和生活必需品被塞进了两个破旧的帆布包里。
  夜深了,一辆军绿色的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小楼外,没有开灯,像个潜行的幽灵。
  “上车。”干部催促道。
  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就这样被扫地出门。
  林安然被夜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爬上冰冷颠簸的卡车车厢,一屁股坐在木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凭什么……凭什么宋年年走的时候,是白天,还有人送行,风风光光的。”她抽泣着,压低声音跟顾文津抱怨,“我们就要这样,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走?”
  顾文津靠在另一边的车厢壁上,脸隐在黑暗里,一句话也不想说。
  失败者的抱怨,是最无用也最刺耳的噪音。
  “呵。”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
  是秦满珍。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跟人家宋年年有可比性吗?人家是军属,是英雄家属,堂堂正正去随军。你们呢?是犯了错误,被下放去改造的劳改犯。”
  “你!”林安然被戳中了痛处,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秦满珍继续补刀,“要不是你非要去招惹宋年年,我们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你就是个扫把星!”
  “顾文津!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林安然气急败坏地去摇晃顾文津的胳膊。
  顾文津却烦躁地一把甩开她:
  “都给我安静点!”
  车厢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单调声响。
  林安然咬着唇,把脸埋在膝盖里,心里翻涌着无尽的怨毒。
  等着吧,都给我等着!
  宋年年,秦满珍,还有顾文津!
  只要有机会,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又恶毒地想,宋年年现在肯定也不好过。乡下那种地方,到处是泥腿子,又脏又臭,她一个城里小姐,肯定也跟自己一样,天天以泪洗面。
  对,一定是这样。
  她心里这么想着,仿佛才找到了一点平衡。
  ……
  与千里之外的怨气冲天不同,向阳村的清晨,是伴随着鸡鸣鸟叫和清新草木香开始的。
  宋年年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祖孙三人吃过简单的早饭,又开始跟院子里那堆木头较劲。
  顾老太太俨然成了总指挥,她拿着墨斗,一边在木料上弹线,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这床板的边,要刨出个浅槽,嵌进去,才不会错位。”
  “还有这卯眼,得深浅一致,凿的时候手要稳。”
  顾宴昭就负责干力气活,劈砍、凿眼,他做得一丝不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更衬得他轮廓分明。
  宋年年则负责打磨,她用粗砂纸,将那些劈砍过的木头表面一点点磨平,直到摸上去再也没有一丝倒刺。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村里人来来往往,看到这家人干活的场景,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老太太不像个老太太,倒像个老师傅。
  那男人力气大得吓人,多粗的木头,几斧子下去就劈开了。
  那城里来的新媳妇,干活也利索,一点不娇气。
  渐渐的,村里人看他们的眼光,从最初的排斥、怀疑,变成了好奇和一丝说不清的佩服。
  到了下午,一张结实又平整的木板床,终于在三人的协力下完工了。
  虽然样式简单,但每一个连接处都严丝合缝,用手推一推,纹丝不动。
  “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顾老太太满意地拍了拍床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可家徒四壁,光有床也不行。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样样都缺。
  宋年年擦了把汗,对顾老太太说:“奶奶,我想去趟镇上,买些必需品回来。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药材是镇上药铺收的。”
  “去吧,是该去一趟。”顾老太太点头,“不过去镇上要村里开证明,你去找罗村长问问。”
  宋年年点点头,把院子收拾了一下,就径直往村长家走去。
  她到的时候,罗大柱家门口正围着几个村民,像是在商量什么事。
  看到宋年年过来,几个人都停下了话头,有些局促地看着她。
  “顾家弟妹,有事啊?”罗大柱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
  “村长,我想去趟镇上买点东西,您看能不能给开个证明?”宋年年说明了来意。
  “嗨,多大点事儿!”罗大柱很爽快,“我这就给你写!”
  他说着就要进屋,旁边一个媳妇儿却拉了拉他的袖子,欲言又止。
  其他几个村民也是一脸为难的表情,想说什么又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