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好孕妻重生后嫁绝嗣首长震惊部队 > 第152章 小心林安然
  张婆子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子霉味和穷酸气扑面而来。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林安然半拖半拽地弄了回来,累得她上气不接下气,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直喘粗气。
  林安然被她扔在冰凉的泥地上,后背硌得生疼。
  她也不敢再装了,万一这张婆子没耐心真把她扔这儿不管了,她今晚就得在外面活活冻死。
  她慢悠悠地睁开眼,手还下意识地护着肚子,一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虚弱样子,眼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婶子……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都怪那个宋年年,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她以前就这样,总是看我不顺眼,变着法子地欺负我……”
  林安然抽抽噎噎地哭诉着,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宋年年身上,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从头到尾被欺凌的白莲花。
  张婆子听了这话,心里的火气也“蹭”地一下又冒了三丈高。
  她一拍大腿,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一个城里来的丫头片子,真当自己是城里来的凤凰了!等着,这事儿没完!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她哭都找不着调!”
  骂了一通,张婆子觉得肚子咕咕叫得厉害,折腾了这大半宿,早就饿了。
  她瞥了一眼还在地上坐着的林安然,不耐烦地问:
  “饿不饿?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将就着吃点吧。”
  说完,她起身走进黑漆漆的灶房,摸索了半天,拿出两个已经凉透了的菜窝窝头,硬邦邦的,像两块石头。
  她自己留了一个,另一个递给林安然。
  林安然看着手里那个灰扑扑、散发着一股子冷馊味的窝窝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在城里顾文津那儿,虽然日子过得也紧巴,可也从没吃过这种东西。
  这玩意儿剌嗓子,又干又硬,怎么咽得下去?
  可她现在寄人篱下,不敢挑剔,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谢婶子,有得吃就不错了,我不挑。”
  她小口小口地啃着,那窝窝头的粗粝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每一口,都像在吞咽沙子。
  她心里把宋年年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吃着猪食一样的窝窝头,睡在这破破烂烂的土坯房里!
  宋年年,你给我等着!
  就在林安然暗自发狠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噗通”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墙上跳了下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
  “谁?”张婆子警惕地喊了一声,抓起门边的烧火棍。
  林安然也吓了一跳,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已经闪电般地冲了进来。
  屋里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两个高大的轮廓,带着一股子凶悍的气息。
  “啊!救……”
  林安然的尖叫只喊出半个字,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堵回了喉咙里。
  另一道黑影也三两下就制住了咋呼的张婆子,将她手里的烧火棍夺下,反剪了她的双手。
  “不想死的,就都给老子闭嘴!”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张婆子和林安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只能拼命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两个黑影动作麻利,把她们一左一右地拖进了里屋。
  “噗通”一声,张婆子被粗暴地推倒在地。
  而林安然则感觉脖颈上一凉,一把锋利的短刀已经抵在了她的大动脉上。
  那刀刃上散发出的寒气,让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林安然吓得魂飞魄散,呜呜地求饶,“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张婆子也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两位大爷,我们就是这村里的穷老婆子,要钱没有,要命……要命也不值钱啊!求你们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其中一个黑影蹲下身,凑到林安然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阴森的威胁。
  “想活命吗?”
  林安然疯狂点头,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想活命,以后就乖乖听我们的话。”
  “听,我听!我一定听!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林安然毫不犹豫地保证,只要能活命,别说听话,让她干什么都愿意。
  “很好。”那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给老子盯紧了顾家那个院子,特别是那个叫顾宴昭的。
  他每天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你都要一五一十地记下来,找机会告诉我们。”
  顾宴昭?
  林安然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些人,竟然是冲着顾宴昭来的?
  就在这间破屋里上演着威逼利诱的戏码时,屋外几十步远的黑暗中,顾宴昭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他听不清屋里的具体对话,但那压抑的哭声和男人低沉的命令,已经足够他拼凑出事情的大概。
  林安然被控制了。
  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他的手缓缓握紧,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一股杀意在他心底翻涌,但他强行按捺住了。
  现在冲进去,固然可以解决掉这两个人,但必然会打草惊蛇。
  他要知道,这些人背后到底是谁。
  片刻之后,两道黑影从张婆子家的院墙上翻了出来,迅速地融入了夜色,朝着村外的方向奔去。
  顾宴昭在原地又站了片刻,确认周围再无异动,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他推开院门时,堂屋的灯还亮着。
  宋年年披着件外衣,正坐在桌边等着他,一看到他进来,脸上担忧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你……没事吧?”她站起身,迎了上来。
  顾宴昭摇了摇头,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铅笔头和一张废旧的报纸。
  他在报纸的空白处,先是写了三个字:
  我没事。
  宋年年松了口气,可心里的疑惑却更重了。
  他刚才出去,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不等她发问,顾宴昭又低下头,握着那截短短的铅笔,在那三个字的下面,一笔一划,极其郑重地,又写下了四个字。
  宋年年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纸上写着:小心林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