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末世重生后,我把前夫卖给了他的死对头笔趣阁无弹窗 > 第2章 和离吧,你连一袋米都不值
  隔日一早,陆家正堂内茶香缭绕。
  陆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满脸褶子都透着贪婪与傲慢。
  陆怀瑾则立于一旁,眼底挂着青黑,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女子脂粉香——那是昨夜在松竹巷与柳如烟折腾大半夜留下的痕迹。
  “知微啊,”陆老夫人掀起茶盖打量着沈知微,拿腔拿调地开口,“怀瑾要打点官位是正事。你既然嫁进了陆家,你的嫁妆自然就是陆家的家产。拿出来帮衬丈夫,才是贤妻良母的本分。”
  陆怀瑾也温柔地凑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诱骗:“知微,只要我官运亨通,将来定不负你。”
  沈知微坐在下首,身着一袭干净俐落的墨雪素裙,鬓角梳得整整齐齐。她冷眼看着这对母子的嘴脸,心中只觉可笑。
  “陆大人说得极是。”沈知微扬起唇角,拍了拍手。
  门外顿时走进数名德高望重的陆氏族老,以及江南商会的几位掌事。
  陆老夫人脸色一变:“沈氏!你请族老来做甚么?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你不懂?”
  “家丑?老夫人这话说早了。”沈知微示意绿翠将一整叠厚厚的帐册嘭的一声砸在茶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沈知微起身,环视众人,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堂:
  “我沈知微嫁入陆家五年,带入陆家银两三万两、铺面十二间、田产五百亩。这五年来,陆府上下吃喝拉撒、陆怀瑾应酬应试,花的全是我沈知微的银子!”
  “你……你休要胡说!”陆怀瑾脸色陡变。
  “我胡说?”沈知微翻开第一页,冷笑昂首,“隆庆三十年三月,陆怀瑾拿走我三千两银票,声称购买古玩赠予恩师,实则在松竹巷置办宅院;三十一年五月,陆怀瑾以老夫人生病为由取走五百两,实则拿去抬青楼清倌柳如烟入府;乃至上个月,柳如烟在松竹巷安胎养尊处优,花的每一笔钱,都是在沈家铺子里赊的帐!”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几位族老纷纷摇头指责。
  陆怀瑾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厉声吼道:“沈知微!你放肆!男儿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你嫉妒成性,竟然调查自己夫君?!”
  “嫉妒?”沈知微从怀中抽出一张盖有官印的红头诉状,重重拍在陆怀瑾胸口,“陆怀瑾,大胤律法记载明确,侵吞妻室嫁妆、未经正妻同意私置外室,一律按盗窃罪与失德论处!这是我刚写好的官府诉状,若今日不签和离书,我们便顺天府门口见!”
  “你……你敢告我?!”陆怀瑾惊得连退三步。一旦上了官府,他的仕途就彻底毁了!
  陆老夫人吓得滚下椅子,指着沈知微尖叫:“贱人!你竟敢威胁我儿!你休想带走陆家的一分一毫!你信不信我让怀瑾休了你,让你身败名裂?!”
  “休我?”沈知微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老太太,眼中全是嘲讽,“陆家如今除了这座空壳宅子,连下个月的下人月钱都拿不出来。陆怀瑾,你若休我,官府查验嫁妆归属,你赔得出那三万两银子吗?”
  陆怀瑾浑身冰凉。他赔不起,他连三两银子都掏不出来!
  “签,还是不签?”沈知微递出毛笔,眼神如刀。
  陆怀瑾看着眼前的诉状,又看了看面露鄙夷的族老们,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咬碎了牙,抖着手接过笔,在和离书上狠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血手印。
  “沈知微……你给我等着!”陆怀瑾咬牙切齿地低吼,“没了我陆家世家的名头,你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商户女!我看你离开我能活成什么样!”
  沈知微一把收过和离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转身对着门外大喊一声:
  “搬!”
  下一秒,早已等候在门外的上百名沈家家丁、健妇抬着担架与木箱,鱼贯而入!
  “你们干什么?!这是陆府!”陆老夫人尖叫。
  “陆府?”沈知微冷哼,“这府里凡是我沈知微掏钱买的东西,我今日一颗钉子都不留!”
  家丁们如蝗虫过境。
  红木桌椅、锦缎窗帘、名家字画,全部被搬得空空如也。
  接着是厨房——米缸里的最后一合大米被倒进袋子,柴房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劈柴被全部装上车,连菜刀、铁锅、油盐酱醋都被搜刮一空。
  到了后院,健妇们更是俐落,直接扯下了陆老夫人身上的金丝被褥,连陆怀瑾房里的黄花梨大床都被当场拆成木板搬走!
  不过两个时辰,原本气派的陆府,只剩下了四壁空空、尘土飞扬的荒凉。
  傍晚,松竹巷的柳如烟高高兴兴地坐着小轿搬进了陆府。
  她身着一袭粉红色的薄纱软烟罗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半边雪白修长的颈项与隐约可见的酥胸。
  腹部微微隆起,身姿却依然婀娜娇柔。
  身上搽了昂贵的西域玫瑰香膏,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甜香与惑人的肉欲感。
  在她看来,沈知微那个扫地出门的蠢女人终于走了,从今往后,她柳如烟就是这座宅子唯一的女主人!
  “郎君……”柳如烟扭着水蛇腰走进正房,娇声唤道,“今夜是我们苦尽甘来的大喜之日,妾身特意穿了这件透光的罗裙,身子烫得厉害呢……”
  然而,当她踏入正厅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没有红烛,没有软榻,甚至连一张能坐的椅子都没有!只有满地的灰尘,和坐在冰冷地砖上发呆的陆怀瑾。
  “郎……郎君?这……这是怎么回事?”柳如烟花容失色,细软的嗓音有些发尖。
  陆怀瑾失魂落魄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柳如烟肚子咕噜噜地响了一声,她揉了揉小腹,委屈地攀上陆怀瑾的肩膀,将胸前的软肉贴在他手臂上磨蹭,试图用温柔乡抚平男人的怒火:“罢了,没家具便没家具,郎君先让人端晚膳来吧,妾身与肚子里的宝儿都饿坏了……”
  “晚膳?”陆怀瑾猛地推开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吃什么晚膳?!厨房连铁锅和一粒米都被那个贱人搬走了!连柴火都没有!你吃空气吗?!”
  柳如烟被推得摔倒在地,娇嫩的手掌蹭了一掌心的灰尘。她满身的香膏与轻薄的罗裙,在冰冷刺骨的空房子里显得无比滑稽与凄凉。
  晚风从没有窗帘的窗户吹进来,吹得她冻得瑟瑟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连一碗热汤都拿不出来的落魄男人,心底第一次生出一股绝望的恐惧——
  这个她费尽心机抢来的男人……竟然真的连一袋米都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