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末世重生后,我把前夫卖给了他的死对头笔趣阁无弹窗 > 第3章 九十日后大雪封城,我先囤三万石粮
  拿到和离书的第三日,沈知微便将从陆家搬回的所有硬木家具、金银摆件,连同城内的五间酒楼与布庄铺面,全数低价盘了出去。
  当地的商户都背地里笑她是个疯妇。
  “沈家那个下堂妇怕是受了休妻的刺激,发了疯了!好好的赚钱铺子不留着,竟把几万两白银全部换成了虚浮的粮票与山野荒宅!”
  沈知微听着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面上不波不澜,手里的算盘却噼啪作响。
  白银?金条?
  九十日后大雪封城,天下化作冰冻地狱,半两碎金都换不来一碗热汤。那时候,能救命的只有粮食、柴火与能守住这些东西的墙壁!
  沈知微将变卖资产得来的四万两雪花银划分得清清楚楚。
  她先是在北郊买下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子。那庄子背靠峻岭,前后只有一条狭窄的盘山石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庄子到手的第二天,她便招募了大批靠得住的泥水匠与铁匠,闭门开工。
  “小姐,按您的吩咐,庄下的三座深地窖已经挖好了。”绿翠满头大汗地递上图纸,“地窖全部用双层青砖嵌厚木板,缝隙用熟石灰与桐油封得死死的,水气一点也渗不进去。地窖口装了三道沉铁大门,没有三把钥匙同时开启,就算用木撞也撞不开。”
  “好。”沈知微审视着图纸,目光凝重,“庄内所有的住房,全部改造成连通火炕的暖房,窗户加厚双层夹木,墙角多设贮炭位。”
  解决了庇护所,最关键的便是物资。
  沈知微没有蠢到在京城一次性疯狂采购粮食。若是在一地大肆收购,定会引起朝廷官府与大粮商的注意,招来祸端。
  她将手下的得力掌柜分成五路,持着银票分散前往周边的淮阳、临江、宁州等七个粮产大郡。
  “不买陈粮,只要新下的稻米、小麦、黄豆与红薯。”
  “不要在同一家粮行买足,每一村每一镇分批少量收购。”
  “同时收购入药的干姜、人参、伤药,以及精盐、菜籽油与高浓度的白酒。”
  沈知微手握前世记忆,精确地知道哪些道路会在第一场雪落下时被坍塌的冰崖封死,也知道哪些镇子会在极寒来临前被流民洗劫。
  她避开了所有危险的路线,将物资运送的节奏卡得极为精密。
  短短两个月,北郊庄子的地下深窖里,整整齐齐地堆满了三万石上好的优质稻米小麦!
  除此外,还有整整二十车精盐、上百缸菜籽油、堆积如山的优质无烟红木炭,以及能供百人吃上半年的风干肉肠与腊肉。
  看着冰冷漆黑的深窖被满满当当的物资塞满,沈知微抚摸着粗糙的粮袋,心里悬着的巨石终于沉沉落定。
  那是安全感。前世在冰冷柴房里求而不得的、用命换不来的安全感。
  隆庆三十二年十月末。距离极寒来临,仅剩最后十日。
  天色沉得像涂了一层厚厚的墨汁,空气中吹来的山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冰凉。
  沈知微亲自押送最后一批药材与精炭回北郊庄子。车队行至半山腰时,倾盆大雨骤然落下,冰冷的雨滴砸在脸上,竟隐隐带着一丝冰渣。
  “小姐,雨太大了,山路滑得厉害,前头有一座废弃的破庙,不如先进去避避雨吧?”护队头领隔着车帘大声喊道。
  “好,歇息片刻再走。”沈知微掀起车帘,冷风灌进车厢,让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一行人护着车队驶入破庙院落。这座庙宇早已荒废多年,梁柱腐朽,神像坍塌了大半,满地都是干枯的杂草与泥水。
  护卫们利落地点燃了几个随身带来的火把,将昏暗的破庙照得微微发亮。
  “小姐,奴婢去那边收拾个干净地方给您坐。”绿翠拿着蒲团往破庙深处走去。
  然而刚绕过那尊半塌的泥塑佛像,绿翠便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小姐!有……有人!”
  “保护小姐!”护卫头领猛地拔出佩刀,十几个身手俐落的家丁迅速将沈知微护在中间,举着火把逼近泥塑佛像后方。
  沈知微眉头微皱,推开护卫的手臂,缓步走了过去。
  借着昏暗闪烁的火光,她看清了躲在佛像阴影里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被粗如手臂的锈蚀铁链,死死锁在重达千斤的石柱上的男人。
  当火光照亮他身躯的那一刻,沈知微的瞳孔猛地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个身材高大得近乎恐怖的男人。即使身处狼狈的囚禁之中,那一身长骨与悍气依然令人窒息。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利刃割得稀烂,几乎。
  上半身宽肩窄腰,胸膛与腹部赤裸在冰冷的空气中,肌肉如刀刻斧凿般高高隆起,流畅的线条充满了原始而狂野的爆发力。
  然而那矫健精悍的躯干上,却遍布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旧伤与新痕——深可见骨的刀伤、火灼的疤痕,以及胸口处一处依然在渗着黑血的贯穿伤!
  雨水从破漏的屋顶滴落,打在他蜜色的肌肤上,顺着冰冷的肌肉沟壑蜿蜒流下,将他衬托得像是一头刚刚从血池肉林里挣脱出来的荒野暴兽。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下半身。
  昏黄闪烁的火光下,雨水顺着他高耸紧绷的下腹肌理流淌而下,顺着那微微敞开的破烂缝隙,沈知微清晰地瞥见了他胯间那一抹极具威胁感的蜜色肌肤,以及隐密处那沉甸甸、硬挺昂扬的雄性轮廓与浓密的体毛。
  粗铁链直接勒进了他腰胯间的皮肉,将那处最隐密热烈的禁地与冰冷刺骨的铁环死死绞在一起,黑红的血水与雨水顺着他腹股沟沟壑缓缓渗出,散发着一股极度危险、又充满血腥与冲动的原始肉欲感。
  他下身仅剩几条碎成条状的血污破布,两条修长而粗壮的大腿毫无遮掩地袒露在外。
  那两条腿上缠满了倒刺的铁蒺藜与粗铁链,铁钩深深刺入肌理,将他的双腿死死固定在石柱下,皮肉溃烂,黑血凝结。
  可即便双腿被废、身中剧毒,那修长健硕的腿部肌肉依然紧绷着,散发着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与野兽濒死前的狂暴危险。
  “滚……”
  男人缓缓抬起头,发出一道极度沙哑、却冰冷得如同地狱来风的低吼。
  一双漆黑如墨的狭长凤眼透过凌乱沾血的黑发直视过来,眼神里没有半点求生的卑微,只有毁天灭地的疯狂与杀意!
  沈知微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普天之下,拥有这样一双看死人般的眼睛,身负极寒剧毒与万千刀伤,又被锁在北郊破庙里的……
  只有一个人。
  大胤朝令人闻风丧胆的镇北将军,人称“活阎王”的——裴烬!
  前世三年后,就是这个男人率领着三千修罗般的黑甲残兵杀穿北境,成为乱世里最可怕、最残暴的割据霸主!
  沈知微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衣不蔽体、陷入绝境的野兽,大脑在飞速运转。
  三个月后,寒灾爆发,天下秩序大乱,光有粮食,没有足够强悍的武力,她的庄子早晚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肥肉。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全天下最强硬的一把刀!
  “小姐,这人看起来太危险了,怕是重犯,我们快走吧!”绿翠吓得浑身发抖,小声劝道。
  沈知微却缓缓推开了护卫的保护,一步一步,走到了衣不蔽体的裴烬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羞涩,没有恐惧,只有商人看到无价之宝时的精明与志在必得。
  “将军。”沈知微蹲下身,任由裙摆沾上泥水,清亮的目光直视着他暴戾的双眼,开口打破了死寂:
  “做个交易如何?我救你的命,你替我守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