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蚀心 > 第26章 客随主便
  轿车驶上高架桥,沈宁闭上眼睛佯装睡觉,陈屿尧见她这样,索性将她头往自己肩上靠,让她睡得舒服点。
  车行驶了一会,于信问:
  “陈总,小陆总的助理刚来电话,说他明天想约您见一面,问您有没有时间。”
  小陆总,沈宁眼睫轻颤,应该指的就是Darren。
  “去哪?”陈屿尧问。
  “他说地方您定,客随主便。”
  “宁宁。”陈屿尧笑了笑,伸手把沈宁额前的碎发拨至耳后,清润的声音像滴在叶上的朝露,温柔又不失宠溺,“想去吗?”
  沈宁没有作声,陈屿尧见状不再多问,转头对于信道:“订松间吧。”
  于信应了一声,宾利驶过高架桥,繁华落尽喧嚣,夜色安静。
  陈屿尧手机拿在耳边,一边谈生意,一边手伸进沈宁的衣下,隔着内衣抚摸她柔软的乳房。
  陈屿尧的抚摸很有技巧,没一会,沈宁便睁开眼,脸色微恼地瞪着他。
  陈屿尧唇角微勾,同电话那头客套了几句,挂断后,搂着沈宁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再次回到金融城,回到华颂台,沈宁以为自己会像想象中一样恶心、不适应。
  但事实上,她洗完澡,被陈屿尧吹干头发,抱着回到主卧后,刚一沾床,一会就累得睡着了。
  一夜无梦。
  ……
  翌日上午,陈屿尧先回公司处理事情。
  沈清黎被带走的新闻一经传出,澜庭股价跌停、跳水,股吧里哀嚎一片。
  不过,早在沈清黎出事前,但凡中层以上,这大半年都陆陆续续被陈屿尧以各种名头挪去宁厦,连底下干活的业务骨干都跟着走了大半。
  可以说,现在的澜庭空有其表,实际内里早被掏空。
  会议上,宁厦各股东都同意等澜庭烂透,再低价接盘。这帮股东里,有几个还是跟着沈海峰一起稳江山的人,现在反作壁上观,旧臣另择新主。
  开完会,陈屿尧抬手看了看表,该回去接沈宁了。昨天她奔波了一天,眼下应该还睡着。
  坐在回金融城的车上,宾利换成了劳斯莱斯幻影,城市楼宇褪去了夜晚的静谧,碧空如洗。
  到了房间门口,陈屿尧打开房门,走到床边轻轻摇醒了沈宁。
  沈宁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熟悉到厌恶的面孔,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起来换衣服。”陈屿尧笑笑,“带你出门。”
  说实话,沈宁一点也不想陪他去这种场合,沈家虽然没落,但千金的傲气还是在的。
  现在撕破脸,陈屿尧也清楚她什么德行,但不能直接说不去,毕竟还得靠他救爷爷。
  “我不舒服,不想去。”沈宁拢了拢被子,初醒来的声音娇软带着一丝沙哑,昭示着昨晚在车里他把她折磨得有多狠。
  陈屿尧在床沿坐下,手伸进被子摸到沈宁手腕轻捏了捏,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哄,声音带着点笑,“昨晚是我不对。到松间你只管坐着吃点心,我谈我的,谈完带你去玩,好不好?”
  说完,他的手从沈宁的手腕移到她腰侧轻揉了片刻,像哄小孩一样,“起来吧,嗯?车在楼下等着了。”
  话说到这份上,沈宁明白,自己是无法推脱了。她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后,换了一套薄荷蓝卫衣套装,马尾高扎,穿着运动鞋,一副学生样。
  “你就穿这个?”陈屿尧笑笑。
  “不可以?”沈宁冷脸回答,
  陈屿尧笑着搂过她肩头,垂首道:“很可以。不过你这么穿把别的女人都比下去了,等会我大概没什么心思谈正事了。”
  沈宁侧目扫了陈屿尧一眼,一身剪裁立体的棕西装配金丝眼镜,俨然一副事业有成的年轻企业家形象,却让她怎么看怎么厌恶。
  下电梯后,陈屿尧搂着她坐上劳斯莱斯幻影后座,开车的还是于信。一路上沈宁都在望着窗外发呆,她的手机不见了,大概是被陈屿尧没收了。
  松间位于西郊,树影层层叠叠从车顶退开,劳斯莱斯幻影驶入车库,下车后坐电梯,电梯门开,由侍者领着走向提前预定好的包间。
  Darren以及他的几位下属已经等在包间里,其中有两个妆容精致的职场女性默不作声看了素面朝天的沈宁一眼。
  陈屿尧进来后,Darren及一众下属起身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沈宁跟在陈屿尧身后看着Darren,他今天换了身黑西装,没打领带,有种公子哥似的松弛。
  跟陈屿尧握完手,Darren看向她,那双蓝眼睛微微弯起来,笑了一下。
  沈宁勉强扯了扯嘴角,随陈屿尧落座了。包间里没人吸烟,应该是陈屿尧提前打好招呼了。
  这应该是陈屿尧第二次见Darren,沈宁从他面上却看不出半点他第一次在爷爷寿宴上看到Darren时那种冷漠的脸色,反而言笑晏晏,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而Darren也是一样的。
  他边聊,边给她夹菜,在她碟里堆了一座小山。沈宁默默吃默默听,两个男的聊了些有的没的,才终于切入正题。
  “陈总,上回在沈老寿宴上匆匆一见,来不及深聊。实际呢,陆公一直对您很欣赏,这次托我来中国不单是给老爷子祝喜,还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合作?”
  沈宁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陈屿尧侧目看了她一眼,将鱼腹最嫩的那块夹到沈宁碟里,才看向Darren微笑道:“陆公抬举了。”
  “并非抬举。”见陈屿尧不搭腔,Darren放下筷子微微一笑,“沈生在世时,澜庭在港澳的渠道,无论码头还是仓储和报关,都一条龙打通了。陆公在金三角的货走水龙到公海,换贵司的船进港,利润三七,您七,一年这个数。”Darren做了个手势,陈屿尧看着,只是一笑。
  陈屿尧仍帮沈宁夹菜,唇角漫不经心勾一勾,“我跟沈生发过毒誓,无论澜庭还是宁厦,都不碰毒。”
  “陈总,您的新公司上市不久,哪一样不需要打点?仕途上结识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陆公是给您留条后路。”
  陈屿尧笑笑,没接话,放下筷子揉了揉沈宁的头发,“好不好吃?”
  莫名被点名,沈宁身体一僵,嚼完咽下后点了点头。
  陈屿尧收回手,重新面向Darren,面上仍然挂笑,金丝框眼镜却在千坠水晶灯下泛着冷光,像是凝了一层冰雪,一片氤氲。
  “陆公的好意我心领,麻烦小陆总回去替我道谢,就说我这庙小,供不起这尊大佛。”
  Darren盯着他看了一会,逐渐敛了眼睛里的笑意,靠回椅背双手一摊,“行,话我反正是带到了。”说完,举起红酒遥遥敬了一下陈屿尧,“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别为这事伤了和气。”
  陈屿尧也举杯跟他碰了一下,两个男人仰头饮了。
  沈宁默默观察,Darren讲普通话讲得比上次标准,而陈屿尧居然还有一丝底线,着实令她有些讶异。
  吃了半碟陈屿尧给她夹的菜,沈宁忽然有点想吐,大概是孕期反应,正好借口离席走到洗手间。
  沈宁走后一会,Darren跟陈屿尧聊了些闲篇,随后起身,笑着说憋了半天,出去透透气,顺便抽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