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右要不是亲眼看见沈亮将蚂蚁抖出来踩死。
  打死他,他都不信,这种伤口是蚂蚁咬的 。
  他的胸脯,肿到可以穿胸罩了。
  想了想。
  宿右在内心补充,穿只有一边的。
  剧痛再次袭来,沈亮又开始满地打滚。
  “蚂蚁尸体还在不在?”杭时问道。
  只有搞清楚是什么蚂蚁咬的,才能对症下药,虽然她现在没有药。
  “在在在!不过已经被他踩的不成样子了。”宿右趴在地上。
  很快在一处干土堆里扒拉出一只通体泛红的蚂蚁尸体。
  “是子弹蚁。”许肆道:“我曾经见过这种蚂蚁,咬人非常疼。”
  有人做过被子弹蚁咬伤后,产生的痛感等级对比。
  据说,跟女人生孩子差不多。
  说话间,沈亮又翻了个身,打了个滚。
  干土被他捯饬的尘土飞扬,活像是驴打滚。
  “子弹蚁?”宿右也听说过:“靠!蚂蚁都是群居的,这地方不会到处都是子弹蚁吧?”
  蚂蚁不大,有时候穿个鞋子,它都有可能钻进你的鞋子里。
  如果到处都是的话……
  宿右瞥一眼已经痛到跟电击般直抽抽的沈亮。
  这个案子,不查也罢。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沈亮这种,死不掉,活不了。
  只能生生受着。
  思及至此,他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好像沈亮就是子弹蚁。
  “他这样不行!”杭时摁着他的肩膀:“容易咬到舌头!”
  宿右急忙四处找东西给沈亮咬。
  环顾四周,皆是荒凉。
  随手摸了块石头,又怕沈亮疼急眼把牙崩了 。
  急中生智,他把袜子脱了,塞进了沈亮的嘴里。
  连穿两天的袜子,还是男人的。
  沈亮被臭的直翻白眼。
  感觉还不如让子弹蚁再咬他一口。
  胃里已经吐空了。
  他眼睛一翻,昏死了过去。
  宿右将人背起来:“看吧,还得是我的袜子出场。”
  杭时一阵无语。
  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她都能闻到宿右臭袜子的气味。
  不知道沈亮醒来,会不会跟他拼命。
  第二天,天刚亮,杭时是被烧纸的烟味熏醒的。
  在车里睡觉,许肆为防意外,将车窗开了一条缝。
  整个村子烟雾缭绕。
  烟味儿顺着缝隙,钻进车厢内。
  杭时被呛的一阵咳嗽
  睁开眼看到外面像是上了雾。
  家家户户都在门口烧纸钱。
  烧纸的同时还在门口放置一个空碗。
  杭时将座椅调好,望向外面诡异的场景。
  “有点像恐怖片。”许肆缓缓道。
  虽然没有见到鬼,可他们烧纸的样子,就像是在喂鬼。
  沈亮已经醒了过来,虚弱的扶着门站在门口,朝外望去。
  杭时侧头看他一眼。
  这一眼她险些没崩住。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沈亮的一边胸口,高高隆起。
  将衣服撑了起来。
  另一边是瘪的。
  子弹蚁也真是会找地方咬。
  恰在此时,宿右也出来了。
  他看了沈亮一眼后,就开始狂笑不止。
  扶着门,捂着肚子,笑的后背都在抽抽。
  “不是,沈亮,我觉得子弹蚁应该给你那边也咬一口的!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