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朝中那些老腐儒却不干了。
  “女子干政,牝鸡司晨,实乃国之不祥!”
  “请陛下将此女幽禁,切莫被其妖言所惑!”
  他们吵吵嚷嚷,逼着皇帝收回成命。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冲入大殿。
  “报——!”
  “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
  “敌国撕毁盟约,大军压境,已连破我三座城池!”
  军报的内容,与我《镇边九策》中所推演的敌军动向,分毫不差。
  金殿之上,瞬间鸦雀无声。
  方才还叫嚣着要领兵出征的武将们,此刻全都成了缩头乌龟,面面相觑,无人敢接帅印。
  皇帝手握着那卷竹简,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力排众议,打破了历朝历代女子不得干政的祖制。
  “传朕旨意!”
  “特设‘提刑司’,擢崔雪为按察女官,官拜正四品,赐金牌,随按察使萧玄策共理军情刑狱,即日启程,北上督军!”
  圣旨一下,满朝震动。
  那些方才还对我口诛笔伐的言官,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阿姐在我的扶持下,正式接掌了崔氏门庭内外的所有财权。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娇弱小姐,而是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女当家。
  当我身着一袭玄黑飞鱼女官袍,腰佩御赐金牌,从宫门踏出的那一刻。
  百官侧目,万巷空寂。
  再无人敢提我断指弃妇之名。
  他们看我的眼神,只有敬畏。
  我与萧玄策奉旨北上,一路快马加鞭。
  沿途并不太平,我们遭遇了三次暗夜刺杀。
  刺客武功高强,招招致命,显然是冲着我来的。
  但他们的每一次伏击,都被我精准预判。
  第一次,我让车队在林中过夜,自己却带人绕道去了前方的驿站。
  第二次,我提前在刺客必经的吊桥上做了手脚。
  第三次,我将计就计,设下反包围,将刺客一网打尽。
  萧玄策看着那些被捆起来的刺客,眼神玩味。
  “崔大人料事如神,本官佩服。”
  “萧大人客气,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我心里清楚,这些刺客,是京城里那些不希望我活着抵达北境的人派来的。
  是我挡了他们的路。
  半月后,我们抵达北境重镇,雁门关。
  守关主将赵元帅,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将,也是老侯爷的旧部。
  他对我这个空降而来的女上司,显然充满了敌意和轻视。
  接风宴上,他借着酒劲,处处给我下马威。
  酒过三巡,赵元帅拍了拍手,命人带上来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凶悍的胡人战奴。
  “崔大人远道而来,我这儿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这胡奴性子烈,刚抓来不久,就让他给大人敬杯酒,也算让他见识见识我大昭天威。”
  满堂武将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想看我被这野蛮的胡人吓得花容失色,当众出丑。
  那战奴端着一碗烈酒,用生硬的汉话冲我挑衅。
  “喝!”
  我端坐不动,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就在那战奴不耐烦地将酒碗递到我面前时。
  我抬手,折断了面前的一根银筷。
  手腕一翻,半截断筷如离弦之箭,精准地扎穿了那战奴的手背。
  “啊!”
  战奴惨叫一声,酒碗落地,摔得粉碎。
  不等众人反应,我已起身,夺过他腰间的弯刀。
  寒光一闪,血溅三尺。
  那战奴的头颅,滚落在地。
  我将带血的弯刀扔在地上,用帕子擦了擦手。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