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满堂武将,惊骇失色。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我从怀中掷出那面御赐金牌,金牌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即刻起,雁门关所有防务调度大权,由我接管。”
  “谁有异议?”
  无人敢言。
  深夜,我带着几名亲信,突击巡查粮仓。
  推开厚重的仓门,一股发霉的腐烂气息扑面而来。
  账面上记录着应存十万石的官仓,里面堆着的,竟然全都是混着沙土的霉米。
  军粮,被克扣了。
  就在我准备封锁粮仓,捉拿主事官员时。
  城中,忽然火光四起,喊杀声震天。
  赵元帅见事情败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他纠集亲兵,倒戈叛变,打开了城门,引敌国铁骑夜袭关城!
  “崔雪!萧玄策!你们的死期到了!”
  他在城下疯狂叫嚣。
  乱军之中,我没有丝毫慌乱。
  我下令,点燃烽火台的狼烟,向周边驻军求援。
  同时,我亲率三千精锐铁骑,死守瓮城。
  只要将叛军和敌军堵在瓮城之内,关上城门,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敌人的铁骑如潮水般涌来,疯狂撞击着瓮城的城门。
  城楼上,箭雨蔽日,喊杀声与哀嚎声混成一片。
  赵元帅在城下用最大的声音劝降。
  “崔雪!你的粮道已被我截断,雁门关就是一座孤城!”
  “识相的,就乖乖开门投降,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他的话,让本就动摇的军心更加涣散。
  就在这危急关头,城外,忽然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
  一面“崔”字大旗,在晨光中猎猎作响。
  是阿姐!
  她竟不远千里,押送着崔家自筹的万石粮草和数百架精良的连弩,突破了敌人的封锁线,及时赶到了!
  “妹妹!我来了!”
  阿姐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到我的耳中。
  军心大振!
  我站在城楼最高处,左肩被一支冷箭贯穿,鲜血染红了我的官袍。
  我却像感觉不到一样,从亲卫手中拿过弓箭。
  搭弦,拉弓,瞄准。
  “嗖!”
  利箭破空,正中城下叫嚣的赵元帅。
  他捂着血流如注的左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与此同时,萧玄策率领的锦衣卫奇兵,如一把尖刀,从侧翼迂回包抄,直插敌国中军。
  敌军的中军大旗,被他一枪斩断!
  敌阵大乱。
  我拔出肩头的断箭,任由鲜血喷涌,亲自擂响了城楼上的战鼓。
  “咚!咚!咚!”
  “全军出击!杀!”
  城门大开,我军将士如猛虎下山,冲向溃不成军的敌军和叛军。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关内的叛军被尽数歼灭,赵元帅被生擒活捉。
  他被押到我面前,跪在泥泞的血水中,不停地磕头求饶。
  “崔大人饶命!女提刑饶命啊!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冷冷地看着他。
  “军法,处置。”
  行刑的士兵抬来一口大锅,锅里是烧得滚烫的铁水。
  他们剥去赵元帅的战甲,将那致命的液体,从他头顶缓缓浇下。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雁门关。
  所有叛军的尸体,都被高高挂在城墙之上。
  以儆效尤。
  敌国首领被我的雷霆手段吓破了胆,连夜派来使者,签下了三十年不再来犯的降书。
  北境边患,一战平定。
  当尘埃落定,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站在尸山血海的城墙上时。
  城下,数万将士单膝跪地,振臂高呼。
  “女提刑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声音,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