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京心难撩 > 第119章 挟持
  包间里。
  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光影,室内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烟酒与戾气交织的刺鼻味道。
  六个身形魁梧、满脸凶相的壮汉分立四周,个个眼神凶悍。
  地板上,阮楚宜双手双脚被麻绳捆住,嘴巴里塞着黑漆漆的,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身上只穿着内衣裤,外套、毛衣、裤子被随意扔在一旁。
  当温叙推门而入的那一刻,阮楚宜猛地抬起头,拼命摇头,让她离开。
  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阮楚宜,温叙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去,心口像是被冰针密密麻麻扎着,又沉又痛。
  温叙快步走过去,脱了自己的大衣,蹲下身,裹在阮楚宜身上。
  “楚宜姐。”温叙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
  “呜!呜呜呜!”阮楚宜拼命摇头,让温叙快走。
  温叙伸手去拿阮楚宜嘴里的袜子。
  “让你动了吗?”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叙没来得及反应,一只脚狠狠地踹在她的肩头。
  温叙半蹲在地,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直接被踹翻在地,脊背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刺骨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
  “呜!呜呜!”阮楚宜的声音几乎是嘶吼。
  她拼命摇头,眼神急切地示意温叙快走,别管自己。
  温叙撑着地面,强忍着肩骨传来的剧痛,直起身子。
  她白皙的下颌绷得笔直,眼底没有半分怯懦,只有淬骨的冷厉与坚定:“楚宜姐,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话音落,她再次俯身,去解阮楚宜手腕上的麻绳。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另一名壮汉上前一步,伸手揪住温叙的胳膊,猛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接着,一个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扇在她的左脸上。
  巨大的力道打得她头颅瞬间偏向一侧,白皙细腻的脸颊立刻浮现出清晰红肿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痛感密密麻麻炸开。
  壮汉:“你不是挺能耐的!”
  脸上的疼痛尚未蔓延开来,另一侧又是一记重扇,温叙重心不稳,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这重重的两巴掌打的温叙眼冒金星,双耳嗡嗡作响,两侧脸颊红肿刺眼。
  “呜呜!呜呜!”阮楚宜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身体剧烈颤抖,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毯上。
  “叫什么!”旁边一名壮汉抬脚狠狠踹在阮楚宜的小腹上,力道粗鲁狠戾,“待会儿有你叫的!”
  阮楚宜身体骤然蜷缩成一团,闷痛难忍,脸色瞬间惨白。
  “别动她!”
  温叙从地上撑起身,不顾脸上火辣辣的剧痛,死死盯着几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所有事都是我一人所为,有什么冲我来!”
  “哟,还挺有骨气。”一名壮汉拍手嗤笑,语气极尽戏谑,“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气能撑到什么时候。”
  温叙迅速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心底飞速盘算局势。
  对方六人,个个身强力壮,而她孤身一人,而且对方还有阮楚宜作为人质。
  若是硬拼,她没什么胜算,阮楚宜也一定会遭殃。
  硬碰硬不行,只能智取。
  瞬息之间,温叙压下心底所有戾气与杀意,放软了姿态。
  她缓缓抬眼,视线越过周遭凶神恶煞的壮汉,落在最沙发主位的男人身上。
  男人全程沉默静坐,一言不发,俨然是这群人的头。
  温叙看向主位上的男人,声音平静:“这位大哥,能否先让我姐姐穿上衣服?”
  主位上的男人没说话。
  他身旁的壮汉笑了,笑声粗粝刺耳:“穿什么?待会儿还得脱,省的麻烦。”
  这话一出,包间内其余壮汉纷纷附和哄笑。
  温叙心头一寒,猜到了对方全部阴毒算计。
  他们的套路,和昨日苏知睿算计她的手段如出一辙。
  先折辱她们的尊严,再强行喂下催情药物,让她们神志不清、失控失态,最后让六个壮汉轮番欺辱,拍下不雅视频照片,彻底毁掉她们的名声、碾碎所有尊严,让她们从此身败名裂,永远抬不起头。
  温叙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面摆满了酒水酒杯。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放低姿态:“我知道,是我不懂事,得罪了人,连累各位大哥跑一趟。所有过错皆在我,我跟你们认错。”
  说完,她上前一步,抬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倒满两杯酒,抬手端起一杯,递向主位的男人。
  “我跟大哥赔礼道歉,还望大哥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地上的阮楚宜看着这一幕,眼底泪水汹涌不止,拼命呜呜挣扎,满心都是绝望与酸涩。
  温叙和温辞,本应是天上被人仰望的星,如今却被这些人踩进烂泥里。
  “啪。”
  一只手重重拍掉了温叙手里的酒杯。
  威士忌洒了一地,玻璃碎片四溅。
  拍掉酒杯的壮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嘲弄的笑:“你这叫赔礼道歉?”
  温叙看着主位的男人,男人也看着她,眼神阴鸷。
  “跪下才叫赔礼道歉!”
  话音落,一个壮汉一脚踢在温叙的膝窝。
  “噗通”一声,温叙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地毯绵软,却依旧挡不住膝盖撞击地面的钝痛。
  温叙强忍着疼,脊背挺直。
  “我看你能傲气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壮汉拿起桌上整整一打未开封的烈酒,重重拍在桌面上:“先把这些酒喝了,才有资格跟我们老大赔礼道歉。”
  温叙看着这些酒,金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
  一次性喝完这么多酒,他们是在逼她死!
  今天不闹出点动静,她和阮楚宜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温叙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杀意,脸颊的红肿刺痛还在持续,膝盖的钝痛阵阵蔓延。
  “喝!”
  壮汉把酒瓶怼到她面前,几乎是贴着她的脸。
  温叙偏了偏头,抬眼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出平常的戏。
  温叙慢慢抬起手,接过了酒瓶。
  她左手握住瓶口,对准自己的嘴,仰起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壮汉们在笑,等着看她出丑。
  就在温叙仰起脸的那一瞬间,她的右手迅速插进裤兜,摸到她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小刀。
  下一个瞬间,温叙的膝盖离开了地面。
  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
  她左手的酒瓶朝最近的壮汉脸上砸去,右手同时抬起,拇指按下按钮,刀身弹出来,刀尖抵在了主位男人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