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京心难撩 > 第120章 我敢赌命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六个壮汉全都愣了一瞬。
  温叙的刀尖抵着男人的脖颈,她声音镇静:“放了我们。”
  被挟持的男人终于缓缓抬起眼,看向她。
  那双眼睛阴鸷而平静,他说:“有点身手,但你还是嫩了点。”
  他们这群人,都是靠刀尖舔血过日子的,什么凶险场面没见过?
  就这场面,还吓不到他们。
  男人轻轻动了动脖子,让刀刃划进去一点,鲜血流出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男人语气平静的说:“杀人要坐牢的,你这么年轻漂亮,犯不上跟我这种烂命一条的人换。”
  温叙咬紧了后槽牙。
  她确实不敢杀人,她只是想以此威胁他,离开而已。
  “我劝你乖乖把刀放下,好好配合。”男人带着十足的掌控感,“待会儿少受点皮肉之苦,不然,我让你们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温叙握刀的手纹丝不动,眼底翻涌着狠戾的光:“既然都没好下场,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鱼死网破?我倒要看看怎么个鱼死网破。”
  下一秒,男人眼底狠色骤现,冷声对着一个壮汉下令:“不用管她,先动地上那个!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动手!”
  “你敢!”温叙的刀尖猛地往前一送。
  刀刃没入皮肉更深了几分,温热的血涌出来,顺着男人的脖子蜿蜒而下,在白色衬衫上晕开触目惊心的红。
  可男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笑得更冷了。
  “有本事你动手。”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温叙,“我敢赌命,你敢吗?”
  温叙喉间发紧。
  男人算准了她不敢动手。
  男人吩咐:“开始吧。”
  两名壮汉立刻上前。
  一人弯腰扯掉了阮楚宜嘴里的袜子,另一人从桌上拿起一个棕色的小瓶子,拧开盖子,里面是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阮楚宜嘴巴刚得到自由,立刻嘶声大喊:“温叙,你走!别管我!走啊!”
  她喊得几乎破了音:“温叙,你听到没有!走!”
  壮汉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掰过来,药瓶凑到她嘴边:“别喊了,待会儿有你喊的时候。”
  “别碰她!”温叙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被自己挟持的男人,眼底烧着暗红色的火:“我也敢赌命!大不了全都死,一个都别想活。”
  这一刻,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赌就赌!
  “温叙!不要!”
  阮楚宜被壮汉钳制着下巴,却拼命头看向温叙,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想想你哥,”阮楚宜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想想你爸妈。温叙,你不能折在这儿。”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温叙握着刀的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被挟持的男人感受到了刀刃细微的偏移,嘴角浮起一丝胜利的笑。
  “听见了?”男人慢悠悠地说,“你姐姐比你懂事。”
  温叙死死咬着牙,但也不敢松手。
  就在这时候,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看过去。
  门口逆光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邵茂松穿着衬衫和西裤,衬衫下摆露在外面,领口的纽扣解开了几颗,一副散漫样。
  邵茂松扫视了一圈包间,地上被捆绑的女人、持刀挟持首领的温叙、一众面色紧绷的壮汉,最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轻笑。
  “哟,这是一出大戏啊。”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
  温叙看着他,这张脸有些眼熟,可她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在场的一众壮汉混迹圈子,最清楚的就是什么人、什么身份、能不能得罪。
  邵茂松这张脸,他们怎会不认识?
  “邵先生,”被挟持的男人首先开口,语气比之前低沉了许多,“您怎么来了?”
  “来看戏。”邵茂松懒洋洋地应了一句,走进来,“这么好看的戏,也不叫我来看?不够意思啊。”
  “邵先生说笑了。”男人姿态放得很低,“我们只是替人办事,混口饭吃而已。”
  邵茂松走入包间,目光落在温叙握着刀的手上,眼底掠过一丝兴趣。
  有点本事。
  比起那些女人遇到这种事,只会哭哭啼啼地求饶,有意思多了。
  邵茂松看似随口一问:“替谁办事啊?”
  男人陪笑道:“邵先生,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邵茂松走到沙发前,自顾自的坐下,目光落在对面的温叙身上。
  他下巴微微抬了抬,示意她手里的刀:“把刀放下。”
  温叙瞬间理清当下局势。
  眼前这个男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这群无法无天的壮汉,面对他时恭敬有礼,足以见得他的背景权势,远超这群人背后的靠山。
  她如今身陷绝境,此刻唯一的破局机会。
  不管对方为何会出手救她,此刻顺势脱身,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温叙慢慢收回了手里的刀。
  邵茂松又看向为首的男人:“怎么了,为难两个女人?”
  脖颈上的刀移开了,男人站起来,姿态恭敬:“邵先生,这两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就是替人办事。”
  “谁啊?说出来听听。”
  为首的男人:“邵先生,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我们就是做事的,上头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邵茂松嗤笑一声,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我认识她们。”他咬着烟说,“今天这两人我保了。”
  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邵先生,您这···我们没法交代。”
  邵茂松拿掉嘴里的烟,夹在指间,语气严肃:“你告诉你们莫老大,让莫老大转告赵时谨,人是我保的!”
  为首的男人:“邵先生···”
  邵茂松眼珠一瞪:“还不走?”
  为首的男人没再说什么,抬手招了一下:“走。”
  几个壮汉快速离开。
  喧嚣与暴戾褪去,密闭的包间只剩下残留的烟酒味与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空气里。
  温叙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肩头的剧痛、脸颊的灼痛瞬间翻涌上来,浑身微微发虚。
  她来不及顾及自己的伤势,立刻快步冲到阮楚宜身前,蹲下身。
  她拿着刀,割断了捆绑在阮楚宜手脚上的麻绳。
  温叙把阮楚宜扶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阮楚宜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别担心。”
  阮楚宜身上没穿衣服,温叙把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你先坐会儿。”
  温叙站起来,走到邵茂松前面:“邵先生,谢谢你。”
  邵茂松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女人头发散乱,脸颊红肿,手背上还沾着血,狼狈得不行,可站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
  “你们先收拾一下。”他站起来,离开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