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京心难撩 > 第329章 只一次
  然后他吻了上来。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带着压抑不住的力度,像是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温叙被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反而被他扣住手腕,按在耳朵两侧。
  他在她唇上反复碾压,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四年的空白和思念像洪水一样灌进来,温叙几乎要溺毙在这股滚烫里。
  她含糊地叫了一声“赵时谨”,那声音又软又哑,像猫爪子在他心上挠了一下。
  赵时谨的呼吸猛地重了一分,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四年,”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温叙,四年了。”
  四年里他没找过任何人,四年里他把所有心思都扑在工作上,四年里他每晚睡前都在想同一个人。
  这些他一个字都没说过,但温叙听懂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我知道。”
  赵时谨再次吻上她,从她的唇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脖颈、锁骨、肩头。
  温叙被他吻得仰起头,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前面却是他滚烫的胸膛,冷热交替让她忍不住颤了一下。
  她的手攥着他的衬衫,呼吸碎得拼不起来。
  赵时谨白天答应了“只一次”,可这一次,他故意磨着她。
  温叙被他弄得不上不下,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气恼地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那一口没留情,赵时谨哼了一声,动作顿住,低头看她。
  温叙仰着脸瞪他,眼睛里水光潋滟,嘴唇被咬得嫣红,明明气得不行,偏偏那副样子又勾人得厉害。
  赵时谨盯着她看了两秒,低低地笑了一声。
  “咬我?”他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行,那再磨一会儿。”
  一夜缱绻。
  第二天早上,赵时谨一如既往的早早醒来,穿戴整齐去上班。
  到办公室没多久,接到徐浅音的电话。
  徐浅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宗源刚跟我打电话了,说之前是他弄错了,人家温叙根本没结婚。时谨,你跟温叙和好了?”
  赵时谨“嗯”了一声。
  徐浅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追问:“什么时候带回家?”
  赵时谨想了想:“周末吧,到时候去老爷子那里,一家人吃顿饭。”
  徐浅音应了一声“也行”,顿了顿又说:“宗源这孩子,嘴巴没个把门的,等我见了他···”
  赵时谨打断她:“妈。”
  “嗯?”
  “我好不容易才哄回来的人,你注意点。”
  徐浅音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语气不满了:“什么叫我注意点?我做什么不都是为了你?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
  赵时谨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的意思,你懂就行。”
  徐浅音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晚上,赵时谨和温叙在一家安静的餐厅吃饭。
  烛光映着温叙的脸,她今晚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她笑盈盈地看着赵时谨,眼里有光在晃:“阿谨,你肯定是推了很多事陪我吧。”
  赵时谨眼底盛满温柔:“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不陪你,陪谁。”
  温叙的嘴角翘起来。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边闲逛,晚风带着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路过一家首饰店时,赵时谨忽然拉住她的手,脚步停了下来。
  “进去看看。”
  温叙被他拉着进了店。
  玻璃柜台里一排一排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赵时谨拉着她走到婚戒柜台前,弯腰看了一会儿,转头问她:“你喜欢哪种式样的?”
  温叙眨眨眼:“阿谨是准备求婚了吗?”
  赵时谨闻言微顿。
  他不怯场,可一想到单膝跪地、当众求婚的场面,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不自在,甚至隐隐有些尴尬。
  他沉吟了两秒:“跳过求婚,直接结婚行吗?”
  温叙点头:“行啊,连结婚也跳过吧。”
  赵时谨眼底含笑,伸手捏她的脸:“都学会说反话了。”
  温叙拍他的手,拍不掉,只能含含糊糊地说:“赵先生不是图省事吗?”
  赵时谨又捏了一下才松手。
  温叙揉着自己的脸,瞪他。
  赵时谨隔着玻璃柜看那些戒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头看她:“周六回七号院吃饭,岁岁一直惦记着你?”
  温叙点头:“好。”
  转眼便是周六,赵时谨带着温叙回了七号院。
  时隔四年,温叙再次踏入这里,心里居然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老爷子今年八十二了,两鬓全然花白,眉眼间依旧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只是身体大不如前。
  岁岁从楼上冲下来,像一阵风。
  她今年读六年级,已经长成了一米六五的大姑娘,扎着马尾,脸圆圆的,眼睛很大。
  看见温叙,她尖叫一声扑过来,一把抱住温叙的腰。
  “温叙姐!我好想你!”
  温叙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笑着揉她的脑袋:“长这么高了。”
  徐浅音站在一旁,眼底满是欣慰,然后转头去训赵时谨:“宗源那个孩子,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瞎说一通,我都以为我这辈子没有当婆婆的命了。”
  赵时谨没接话。
  饭桌上,徐浅音一个劲地给温叙夹菜,问她在伦国这几年吃得怎么样、住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问得事无巨细。
  吃到一半,徐浅音主动提起正事:“你们俩如今和好了,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有没有初步的打算?”
  温叙看了赵时谨一眼,然后对徐浅音笑了笑:“我都可以,主要看阿谨的工作安排,他时间方便就好。”
  徐浅音点点头,和赵父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说:“准备婚事也得几个月的时间,要不就定在九月份以后,那时候入秋了,天气也好,不冷不热的。”
  赵时谨“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吃完饭,又陪着赵家人聊了一会儿。
  回家的路上,夜色已经深了。
  赵时谨忽然问:“以后你要留在国内,你哥他们准不准备回来?”
  温叙:“我正打算跟你说这事。你熟人多,能不能帮我看套房子,我哥他们一家人住,地段要方便小孩读书。”
  赵时谨眼底带着几分诧异:“温辞结婚了?”
  温叙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照片上,温辞抱着一个软糯可爱的小男孩,身边站着阮楚宜,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温叙说:“这是凡凡,我哥和楚宜姐的孩子,可爱吗?”
  赵时谨这才知道温辞和阮楚宜结婚了。
  “房子的事我来办。”他说。
  一周后,赵时谨定了两套房。
  同一个小区,不同的楼栋,户型、面积都是一样的,两百多平的精装大平层,南北通透,采光极好。
  一套给温辞一家人住,一套他和温叙住。
  温叙站在新房里,看着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大片的暖色。
  赵时谨站在她身后,声音平静:“两个楼栋之间隔了不到五十米,走路两分钟。”
  温叙回头看他。
  他站在空旷的客厅里,西装革履,身姿挺拔:“方便他们过来吃饭,也方便你随时过去。”
  温叙鼻子一酸,偏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
  她想起六年前,自己接近他时满心都是算计,每一步都带着目的,可这个人从始至终给她的,全是实打实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脸上已经恢复了从容的笑。
  “房子准备好了,”她说,“我准备回一趟伦国,接我哥他们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