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京心难撩 > 第328章 挺喜欢看你装
  温叙挽着赵时谨的手臂走进包间。
  她今日穿了一身米白色方领长裙,恰到好处的露肤度衬得脖颈线条纤长优美,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明艳夺目,一眼便能攫住全场所有目光。
  方才还说笑闲谈的包厢瞬间死寂。
  宗源、万阳秋、李斐然等,所有人个个神色僵在脸上,齐刷刷看着两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温叙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唇角扬起一抹得体的笑,抬手挥了挥:“嗨,好久不见。”
  没人接话。
  李斐然嘴巴微张,夹着烟的手悬在半空中。
  万阳秋正在倒茶,壶嘴歪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宗源的表情最精彩,他先是愣住,然后眉心拧起来,目光在温叙脸上停留了三秒,又转向赵时谨,像是在确认什么。
  宗源脑子里乱成一团。
  温叙,她怎么回来了?她都结婚了,怎么又找上赵时谨了?
  还有赵时谨······这是要为爱当三?这要是传出去,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众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们的目光从温叙脸上移到赵时谨脸上,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赵时谨扫了他们一眼:“不认识?都傻了?”
  宗源咬了咬牙。
  不行,他不能看着赵时谨犯浑。
  女人多的是,以赵时谨如今的位置,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非得在温叙这棵树上吊死?
  就算温叙再好,她都已经结婚了,有孩子了,赵时谨插进去算怎么回事?
  “时谨,”宗源语气罕见地认真,“我有话跟你说。”
  赵时谨连眼皮都没抬:“你一边去。”
  宗源:“···”
  温叙这时候转过头来看宗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宗源今天确实不太好看。
  嘴角破了一块,颧骨上一片青紫还没消干净,头发也被剪得参差不齐。
  万阳秋和李斐然昨晚拿剪子给他乱剪了一通,今天他用发胶勉强压了压,但看起来依然像被狗啃过。
  温叙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你好,宗源。上次你送我的特产,我还没当面谢谢你。”
  宗源嘴角抽了一下:“不客气。”
  温叙又说:“不过,我听说,你到处造谣我结婚生子了?”
  原本稍稍缓和的包厢气氛,瞬间再次炸裂!
  众人瞬间明白,赵时谨让他们收拾宗源的原因了。
  宗源脑子转得飞快,他猛地站起来,拉开温叙旁边的椅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切换成谄媚。
  “怪我,怪我,不问清楚就瞎说,嫂子,快坐!”
  一声“嫂子”逗得大家哄笑,连赵时谨都没忍住,笑出声。
  温叙忍着笑坐下了。
  万阳秋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地说:“一对相爱的人,差点就这么被你这张嘴拆散了。看来昨晚我们下手还是轻了。”
  宗源回头瞪他:“说什么呢!这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再说了···”
  他转回来,对着赵时谨和温叙的方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在这段感情上,我付出的也不少!”
  李斐然问:“你付出什么了?”
  宗源义正词严:“我为他们笑为他们哭,现在挨了一顿打,皮肉之苦,精神损失,双重付出!”
  赵时谨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宗源逮住这个笑,立刻打蛇随棍上,凑到赵时谨面前:“实在不行,你再揍我一顿,消消气。”
  万阳秋在一边起哄:“让温叙打才解气。”
  宗源立刻转头看温叙,对上她那双含笑的眼睛,猛地摆手:“不不不,她一个拳头,我脑袋不得爆了?我一个娇滴滴的男人,怎么扛得住?”
  “娇滴滴”三个字从宗源嘴里说出来,配着他那张挂了彩的脸和一米八几的块头,包间里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同时笑出了声。
  这顿饭吃得热闹极了。
  宗源像要把功补过似的,一个劲地给温叙夹菜、倒茶、递纸巾,殷勤得不行。
  万阳秋和李斐然在旁边负责拆台,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昨晚怎么整宗源的过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讲到宗源被吊起来的时候,宗源自己也笑得直不起腰。
  挡不住众人的敬酒,温叙喝了两杯,她酒量本来就不算好,两杯下肚脸颊就染上了一层薄红,眼底也蒙了一层水光似的,说话的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
  散场时她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赵时谨的手稳稳地扣在她腰后。
  宗源热情不减:“走走走,第二场,我请客,给嫂子赔罪!”
  赵时谨拒绝了:“你们去吧。”
  他还有正事!
  宗源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挤眉弄眼地摆手:“行行行,那改天。”
  万阳秋在后面踢了他一脚,宗源才收了那副欠揍的表情。
  坐进车里,温叙偏着头看着赵时谨。
  路灯光影错落,一遍遍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颌线紧致冷硬,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温叙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手很好的?”
  方才宗源脱口而出的话,让她瞬间惊醒:原来这群人,已经知道她的身手很好。
  赵时谨侧目看着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温叙的表情凝固了。
  “所以,”温叙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们这群人面前演了这么多次?”
  赵时谨没回答,但唇角弯了一个弧度。
  温叙恼了,伸手去拧他的胳膊。她没留力气,拧得结结实实,赵时谨轻轻嘶了一声,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
  “挺喜欢看你装的。”他说。
  “没你能装!”温叙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明明第一次就看上我了,一直端着,让我追了那么久。”
  赵时谨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就是因为第一次就看上了,后面才一直纵容你装。”
  他最厌虚伪算计、表里不一的人,但温叙不一样。
  因为她装得再假,他也舍不得拆穿。
  赵时谨握住她的手腕:“别想了,多大点事。”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两人乘电梯上楼。
  刚推开家门,不等温叙换鞋站稳,赵时谨已侧身逼近,将她牢牢抵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