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异界建造师 > 第158章 兽神已死
  月牙泉的水面泛着诡异的紫色泡沫,周围的沙砾因蚀脉瘴气而变成灰黑色。莉娜安站在泉眼边缘,额头上的金色虎纹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的双手按在水面上,王族血脉引发的地脉能量如金色丝线,缓缓渗入泉底的淤泥。
  法尔站在她身后,掌心的誓约鳞与艾娅的冰息交织成淡蓝色的光罩,将整个泉眼笼罩其中。
  “准备好了吗?”莉娜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尾尖的白色毛簇因紧张而绷紧。几天前返回猛虎谷后,她说服母亲派出兽族最强大的十位萨满,此刻这些穿着兽骨铠甲的老者正围着泉眼站成圈,手中的图腾柱顶端镶嵌着绿玛瑙,与莉娜安的王族匕首产生共鸣。
  法尔点头示意,玄甲龙族的石盾将军立刻启动地脉熔炉。
  淡金色的能量波顺着预先埋设的管道注入泉眼,与莉娜安引发的地脉能量相遇,在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银鳞族群的风语者们展开翅膀,在天空中组成气流漩涡,将可能扩散的瘴气牢牢锁在光罩内。
  净化仪式开始的瞬间,泉眼突然喷出十米高的黑色水柱,里面夹杂着破碎的骸骨和锈蚀的兵器,那是千年来被瘴气吞噬的生灵遗骸。
  莉娜安的琥珀色瞳孔闪过一丝痛苦,她的指尖加速划动,金色的地脉能量如利剑般刺入水柱,将黑色瘴气一点点剥离、净化。
  “吼——!”水柱中突然浮现出个狰狞的虚影,那是由纯粹蚀脉瘴气凝聚成的怪兽,张开的巨口能吞下整个人。
  法尔立刻将誓约鳞掷向虚影,鳞片爆发出的金光让怪兽发出刺耳的尖叫,艾娅的冰息趁机冻结它的四肢,赤焰龙族的龙息则紧随其后,将冻结的瘴气烧成无害的蒸汽。
  净化仪式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最后一缕瘴气被金色能量撕碎,泉底突然浮出一件令人震惊的物品,半截刻满兽族符文的象牙权杖,杖头镶嵌的绿宝石虽布满裂纹,却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地脉能量。
  莉娜安颤抖着将其拾起,权杖接触到她掌心的瞬间,突然投射出断断续续的光影,在沙地上展开一幅惊心动魄的战争画面。
  “这是……兽神的本命权杖!”老萨满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他扑跪在沙地上,对着权杖行三叩九拜的大礼,“传说兽神陨落后,权杖会带着他最后的记忆沉入地脉,等待能净化瘴气的后人将其唤醒。”
  光影在沙地上逐渐清晰,法尔和莉娜安屏住呼吸,注视着千年前那场改变大陆命运的战争真相。
  画面开始于一片云雾缭绕的高原,三座巨大的神像悬浮在云层中:兽神化作通体金毛的猛虎形态,额间的王字烙印散发着大地的厚重气息;光明神身披纯白长袍,背后的十二对羽翼折射出刺目的圣光;龙神则是银鳞覆盖的东方巨龙,龙须飘动间带着星辰的辉光。
  起初三神只是对峙,并无敌意,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生灵在下方跪拜,光明神的羽翼开始微微震颤。
  “兽神的信徒已经超过我们了。”光明神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嫉妒,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兽族领地,那里的祭祀篝火连成比圣光更密集的海洋,“大地的子民更信奉能带来丰收的力量,而非虚无缥缈的救赎。”
  龙神的龙须轻轻摆动,银鳞在圣光下泛着冷光:“信仰自由,强求不得。” 古老的龙族向来不干涉凡间信仰,对光明神的焦虑显得不以为然。
  光明神突然凑近龙神,声音压低了许多,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真以为他只是掌管丰收?”他的指尖凝聚出一缕黑色的能量,“我的先知看到了未来,兽神正在用大地之力改造生灵,终有一天,所有种族都会变成兽族的附庸,到那时,龙族的星界也会被他吞噬。”
  这缕黑能突然化作小龙的形态,在龙神眼前痛苦地挣扎,“你看,这就是被他改造的龙族幼崽。”
  龙神的金色竖瞳猛地收缩。
  千年前的龙族正经历幼崽夭折的危机,光明神的谎言恰好击中了他们的软肋。
  当画面中的龙神点头同意联手时,法尔突然握紧了拳头,守誓者法典里记载的龙神参战理由,果然是被篡改过的谎言。
  战争爆发得毫无征兆。
  光明神的圣光长矛首先刺穿了兽神的肩胛,龙神的星界龙息紧随其后,击中了毫无防备的兽神腹部。
  金毛猛虎发出震彻云霄的咆哮,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洒向大地,那些落在兽族领地的血滴立刻长出参天古木,落在人族村庄的却化作燃烧的火焰这就是后世误传的 “兽神怒火”。
  “为什么?!”兽神的虎爪死死按住光明神的肩膀,金色的瞳孔里充满难以置信的痛苦,“我们曾约定共同守护这片大陆!”
  光明神的笑容在圣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只有唯一的信仰才能带来和平。”
  他的羽翼突然暴涨,将龙神也卷入圣光范围,“现在,你和你的信徒都该消失了。”
  画面的最后部分因权杖受损而模糊不清,但依然能看清关键的结局:兽神拼尽最后的力量撕裂了光明神的左翼,却被龙神的龙息重创心脏;光明神在狂喜中试图偷袭龙神,反被两者的能量爆炸波及,与龙神一同坠入下方的深渊;而濒死的兽神则拖着残破的身躯返回西大陆养伤,在人族和兽族大战爆发,前去封印龙族后,终于在月牙泉旁咽下最后一口气,本命权杖随着他的陨落沉入泉底。
  “这才是千年前的真相……”莉娜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权杖从颤抖的掌心滑落,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的尾尖紧紧缠上法尔的手腕,琥珀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光明神为了争夺信仰,不仅欺骗了龙神,还编造出兽神背叛的谎言,让我们背负了千年的骂名!”
  老萨满捡起权杖,用兽皮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杖头的绿宝石:“兽神陨落后,他的本源力量融入了西大陆的地脉。”
  老人的声音带着千年的沧桑,“这就是为什么兽族能与大地产生共鸣,也是光明神的信徒如此痛恨我们的原因,他们害怕兽神的力量有朝一日会复苏。”
  法尔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守誓者法典的记载,那些被标注为“存疑”的章节此刻全部有了答案:龙神为何突然对兽神宣战;光明神为何在战争中突然暴走;兽族为何能在西大陆的恶劣环境中生存……所有的疑点都指向光明神精心策划的信仰骗局。
  夕阳将月牙泉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净化后的泉水泛着清澈的光泽,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
  莉娜安跪在泉边,用掌心掬起一捧泉水,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当她抬起头时,琥珀色的瞳孔里已没有了泪水,只剩下王族的坚定与决绝。
  “母亲说过,地脉不会说谎。”她站起身,将兽神权杖郑重地递给法尔,“这是能证明真相的最有力证据,你们比我们更需要它,去唤醒被蒙蔽的人族,去告诉东大陆的人族,谁才是真正的和平破坏者。”
  法尔接过权杖的瞬间,杖头的绿宝石突然与他怀中的誓约鳞产生共鸣,释放出柔和的金光。光明、龙神与兽神的虚影在金光中短暂浮现,虽然依然带着战争的伤痕,眼神中却多了几分释然,仿佛跨越千年的误会,终于在这一刻开始消融。
  “净化仪式结束后,我会立刻返回东大陆。”法尔的声音在泉边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龙族的守誓者法典需要补充这段真相,人族的史书也该修正被篡改的记载。”
  他看向远处的猛虎谷,那里的轮廓在暮色中如同沉睡的巨兽,“但在此之前,我想亲眼看看兽神陨落的地方,看看那片孕育了地脉之心的土地。”
  莉娜安的尾尖轻轻勾起他的手腕,这是猫族表达信任的亲昵动作:“跟我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猛虎谷的王族洞穴里,还有更多关于兽神的壁画,或许能找到光明神信仰骗局的其他证据。”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联合净化队伍向着猛虎谷进发。沙狼的蹄声与龙族的脚步声在荒原上交织,像一首跨越种族的和解之歌。
  法尔握着兽神的本命权杖走在莉娜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