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致爱的星空 > 040 求救
  “妹妹,好看吗?”冯晓霞脖子上带着一串钻石项链,身穿黑色紧身长裙,显得高贵典雅。“大美人,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了,你天生就是衣服架子,可以了吧?”雨荷百无聊赖地回道,随手翻着一本时装杂志,不过貌似神游天外。姐姐见妹妹心不在焉,像以前抽马嫣的卷子一样,从妹妹手里抽走那本杂志,神秘兮兮问道:“想谁呢?不会是孔亨吧?在一起的时候扭扭捏捏,分开了又想得不得了,真是虚伪!”“你可别胡说啊,我对他压根不敢兴趣,胖得像皮球,真想一脚踢飞他!”雨荷撇撇嘴,趴在宿舍里妹妹的床上恨恨道。“难道另有其人?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晓霞压在对方背上,两只手放在腋窝处,啊。“呵呵呵,别闹,就不告诉你!”“哼,抗拒从严,看我的手段!”姐妹二人打闹在一处……艺校放长假,晓霞开始和母亲住在一起,但没住多久,佟小芳就把女儿赶回学校去了,送别的时候,自然没有隐瞒背后原因,母女二人为此抱头痛哭。“妈妈,我们逃吧,姓吴的简直不是人,是魔鬼!”“晓霞,别说傻话了,被他这样的人盯上,刚出东海市就会被抓回来。即便能远离他,咱们娘儿俩靠什么过活?”“我可以打工养活您!”“哎,我女儿终于懂事了,知道疼妈妈了。可惜不行的,妈妈忍受不了清贫的日子,当初离开夏鑫,并非因为不爱他,而是更爱权势和金钱,更爱攀比和虚荣。以前种下的因,现在结了果,妈妈这辈子算完了!”“您别这样说啊,要不咱们去找夏鑫吧,他不能不管我们!”“傻孩子,你是病急乱投医。夏鑫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要不是我给他求了个职位,现在还不知在哪儿混日子呢。”冯晓霞不甘心,还想争辩,却被佟小芳推上车,隔着车窗,迷蒙的眼中,佟小芳柔弱无助的身影越来越小……她先在学校宿舍呆了几天,但孤零零一个人觉得无聊,想把姐姐叫出来,又觉得没合适的理由,总不能每次都是逛街吧。一天夜里,她熄灯后正准备入睡,突然舍友做贼一样开门进来,后边居然跟着一个男人。“嘘,小声点,屋里有人!”“怕什么,要怕也该是她怕我。”“你个死东西,瞎说什么呢!要是被她发现,我以后就没脸见人了。”“她敢!咦,没想到这妞挺靓的啊,嘿嘿嘿……哎呦,别拧,我错了。”晃晃悠悠出了宿舍门,让人一看就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然后蹬蹬蹬地朝学校外跑去。她只穿着一件白色睡裙,像夜色中的孤魂野鬼,凄凉而哀伤。“姐姐,我在学校门口,快来救我!”晓霞拨通了雨荷的电话。“晓霞,你别挂电话,我马上到。爸爸,快起来,晓霞出事了!”电话那头儿,雨荷大声喊叫着。当夏鑫开车感到学校门口,看到大女儿像只流浪的小猫,蹲在路灯下瑟瑟发抖,偶尔有车辆经过,带起一阵风,吹起她单薄的衣服,像风雨后飘零的梨花,起起伏伏。夏鑫感到扎心的疼痛,那可是自己的女儿啊,佟小芳那个女人就是这样照顾她的!他想冲上前去抱住小女儿给他父爱的温暖,但又怕害怕惊走她,只好让雨荷去安抚。回到家里,晓霞洗了个热水澡,现在正躺在暖暖的被窝里,紧紧拥抱着妹妹雨荷。“妹妹,我以后就和你住了,再也不分开。”晓霞喃喃自语,像是在发誓。“嗯,没问题啊!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住在学校宿舍?”雨荷被姐姐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她试图转个身,但没成功。“妈妈不让我待在家里。”晓霞更咽着说道。“哼,那个恶毒的女人,她真是咱们的妈妈吗?”雨荷显然会错了意,以为佟小芳把姐姐赶出来。“妹妹,不是那样的,妈妈是好妈妈。”接着晓霞把事情经过,遮遮掩掩解释一番,其中提到夏鑫的职位也是母亲低三下四求来的。“哎呀,我突然感到好烦啊!”雨荷摸摸额头,突然觉得母亲很复杂,自己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夏鑫刚到财务部门会计处的时候,仅仅是个科员,然而不到一个月连升三级,直接成为了副处长。他过去在青龙市任助理,对业务十分精通,自然能够胜任这个职位,可周围属下投来的嫉妒和鄙视的目光,总让自己惴惴不安。直到今天早上,雨荷无意中提到佟小芳的助力,夏鑫才知道原来是前妻在背后出了力。他感到一种屈辱,但要像陶渊明那样为了气节挂印辞官,他又做不到,只好找个理由安慰自己,比如一切忍辱负重都是为了两个女儿。他拿着一份需要审阅签字的文件走入部长室,里边坐着一个方脸阔耳、大肚便便的男人。“阁下,这是沿海居民区的改建方案,预算结果附在最后,请您过目。”夏鑫将材料恭恭敬敬递过去。上司扫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骂骂咧咧道:“,这儿也要钱,那儿也要钱,真以为咱们是开银行的。”他见夏鑫低眉顺眼、垂手不语,心道这个手下还算懂事,不像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其他人,没大没小的,看着就厌烦。“夏老弟,最近工作适应吗?”他笑眯眯问道,语气很有亲和力。“是的,日后还请您多加指点!”夏鑫唯唯诺诺道。“指点谈不上,都是自己人,应该互相关照才是。”他瞅了瞅桌子上的文件,不以为然道:“那片区域要拆,谁受益谁掏钱,凭什么让咱们出钱安抚?救济市民,哼,连续几年财政赤字,谁来救济咱们?夏老弟,送你一个字——‘拖’,喜欢足球吗,有空多看看。”夏鑫有点不自然地笑起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夏鑫升任副处后,才发现市政厅穷到了什么程度,表面上是经济衰退带来的产能不足,以及财团企业的偷税漏税,根本上是私有制产生的一系列恶果:少数人控制有限的资源,一方面不把有限的资源均摊给所有的国民,另一方面不把有限的资源交给政府,来进行第二次分配。更为可恶的是,因为单个人的需求是有限的,一旦富人们自我满足后,就不顾别人的死活,要么将资源挥霍,要么将资源敝帚自珍。永远不要高估人性的善,也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恶!夏鑫对此无可奈何,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大同社会的理想早已在灵魂中找不到踪影。他最在乎的是自己,为此不择手段、偶尔违背良心,他也能够在事后宽恕自己。毕竟,个人的利益与集体的利益,总是冲突的。“夏老弟,今晚下班后我要参加个假面舞会,有空一起来哦!”“是的,部长,我在门口等您。”看到部长期待的眼神,夏鑫暗自高兴,看来对方准备拉自己进群。舞会在国泰酒店举行,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连去厕所都有人服侍,可见规格之高档。参加舞会的人大概一百多位政商界人士,一些人的伴侣是自带的,另一些人的伴侣是酒店提供的。扑朔迷离的灯光下,半遮面目的人们或觥筹交错,或相拥起舞,虽然是假面舞会,但是那些大人物还是能够被认出来,无论是气场、体态,还是谈话、笑声,想让人忽略都困难。夏鑫一直跟在上司身边,当然两人都没有自带舞伴,而是酒店提供的。因为上司是财神爷,所以两个舞女都是貌美如花,夏鑫也跟着沾光。他十多年不近女色,是个严于律己的人。上司正和一位建筑商接耳私聊,隐隐约约传出“别墅”“游艇”“三七开”之类的词儿,夏鑫猜到肯定和沿海渔民拆迁有关,但是他装作没听见,身旁舞女斟满红酒。他一杯杯喝着,眼神却注视着二十米开外的地方,他看到一个最不愿意看到的人——佟小芳,正和市长吴正调笑着。女人的第六感是灵敏的,她也发现了夏鑫,然后浅浅一笑,高举酒杯示意,算是打声招呼,然后就再也不理他了。“夏老弟,喝多了伤身,不妨先开个房休息一下。”上司突然拍拍夏鑫的肩膀,别有意味地瞄了眼旁边的舞女。夏鑫本想起身告辞,家里还有两个女儿呢,但佟小芳的举止刺激了他。既然你对我不忠,我也没必要坚守什么,他晕沉沉地在旁边女人的搀扶下,到楼上开房去了。佟小芳看到这些,面露忧色,她对前夫不报任何希望,只是怕他一旦堕落,会对女儿不利。因为酗酒赌博,最后卖儿卖女的,当今并不少见。舞会凌晨才结束,佟小芳搀扶着吴正刚进房间,就“啪”得挨了一个巴掌。“贱人!以为偷偷摸摸地,我就看不见?哼,还眉目传情呢!”肥胖的男人像一座山,把女人压在身下,噼里啪啦左右开弓,没出半分钟,女人就鼻青脸肿、嘴角渗血。“明天我找人做了他。”吴正气喘吁吁仰面朝天躺着,事情过后腰酸背痛。“您是大人物,没必要这么掉价。我和他早就一道两断,就他那副窝囊劲,给我提鞋都不配。”男人在气头上的时候,越解释越糟糕,现在气头儿消了,女人才开始劝说。“哼,你最好别骗我,否则……”“哎呀,我有那么蠢吗?要不是为了女儿,我用得着那样吗?”“你可以把女儿接过来嘛!”“大人,所有事情我都依你,唯独这件不行。我虽然下贱,但还有底线;您大人大量,没必要欺凌我们孤儿寡母。”“好好好,听你的!小妖精,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喜欢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