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废丹咋了?转身炼出无上仙丹 > 第203章 风落霜
  就在这时,道场入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身穿素白丹袍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丽绝俗,肌肤如雪,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挽起。
  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添了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
  她的丹袍上没有多余的纹饰,只在左胸处绣着一枚小小的金色丹炉,那是楼主一脉的独有标记。
  她走进道场的那一刻,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齐齐拱手行礼。
  “见过风师妹。”
  就连知微也站起身来,神色恭敬。
  风落霜。
  紫月丹会第一名,紫月楼主的关门弟子。
  叶清随着众人起身行礼,目光在这位天才身上扫过。
  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返璞归真,深不可测。
  风落霜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径自走到论道台正前方中央的蒲团上坐下。
  她坐下之后,众人方才落座。
  “风师妹来了,乾毓怎么还没到?”
  知微身旁,一个二品丹师低声嘀咕了一句。
  话音未落,道场入口又走进一人。
  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身穿深蓝色丹袍,身量颀长,面容俊朗,一双剑眉斜飞入鬓,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的锐气。
  他的丹袍左胸处绣着一枚银色丹炉,那是右副楼主一脉的标记。
  乾毓。
  紫月楼二品炼丹师第一人,右副楼主最看重的弟子,被誉为百年内最有希望成为四品炼丹师的人。
  他大步走进道场,目光扫过众人,在风落霜身上停顿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与风落霜遥遥相对的另一侧蒲团坐下。
  两人之间,恰好隔着整座论道台。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泾渭分明。
  叶清看到这一幕,心中了然。
  在场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
  随着风落霜和乾毓的到来,道场中的气氛明显变得不同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丹师率先登上论道台,开始讲解二品丹药炼制的火候掌控之法。
  他讲得极为细致,从丹火温度的微妙变化到药材投入时机的把握,每一处都引经据典,深入浅出。
  叶清听得入神,将老丹师所讲的要点与苏雅丹书中的记载相互印证,心中豁然开朗。
  许多之前模糊不清的地方,此刻都变得清晰起来。
  老丹师讲完,又有一位中年女丹师登台,分享她在灵植培育上的心得。
  她讲的是如何通过调节灵田阵法中的灵力流向,来模拟不同的生长环境,从而让原本习性相克的灵药能够共生共长。
  这个方法叶清在苏雅的灵植笔录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但这女丹师在此基础上又有创新,加入了一种名为“灵脉嫁接”的手法,让叶清眼前一亮。
  接下来的几天里,陆续有二品丹师登台论道。
  有人讲药材搭配的君臣佐使之道,有人分享新创的控火手法,有人展示改良过的炼丹阵法,还有人提出了对古丹方的全新解读。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每一种观点都让叶清受益匪浅。
  他坐在蒲团上,一言不发地听着,像个贪婪的旅人,疯狂吸收着每一滴丹道养分。
  前七日,都是二品炼丹师之间的辩道。
  叶清始终没有登台,也没打算登台。
  他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这时候贸然出风头,只会招来更多的敌意。
  第六日傍晚,第七日的日程公布出来。
  明日,将由风落霜和乾毓进行二品丹道的巅峰论辩。
  消息一出,整个道场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这场丹道交流会的真正高潮。
  翌日清晨,除了前几日与会的二品丹师们,还多了七八个生面孔,其中甚至有两位三品丹师。
  这两位三品丹师身穿紫色丹袍,坐在道场最外围的两张太师椅上,面色平静,但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显然,风落霜和乾毓的论道,连三品丹师都被惊动了。
  知微依旧坐在叶清身旁,低声说道:“叶道友,今日这场论道,恐怕会格外精彩。”
  叶清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风落霜和乾毓几乎同时走进了道场。
  两人今日似乎都格外郑重。
  风落霜换了一身崭新的素白丹袍,长发用一根银色丝带束在脑后,更添几分清冷。
  乾毓则穿了一身玄黑丹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然后,两人同时走向论道台。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乾毓率先开口:“风师妹,请。”
  他的声音清朗有力,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自信。
  风落霜微微颔首,也不推让,率先登上论道台。
  她在论道台上站定,环顾四周,然后开口道:“今日论道,我有一个观点,想与诸位探讨。”
  她的声音清冷如泉,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丹道一途,古往今来,所有典籍都在讲‘君臣佐使’、‘五行配伍’、‘阴阳调和’,似乎只要掌握了这些法则,就能炼制出上好的丹药。”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我以为,丹道的最高境界,不是掌控,而是顺应。”
  “灵药有灵性,丹火有性情,天地灵气有潮汐,一味以人力强行掌控,只会扼杀丹药中那一点灵机。”
  “真正的炼丹,应该像天地孕育万物一样,顺应药材的本性,顺应火候的自然,顺应灵气的流转,以无为之法,成有为之丹。”
  这番话一出,道场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有人皱眉沉思,也有人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叶清听到这段话,心中猛然一震。
  顺应药材的本性。
  这句话,和苏雅的理念如出一辙。
  乾毓站在论道台下,听完风落霜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他迈步登上论道台,与风落霜相对而立。
  “风师妹的观点,乾某不敢苟同。”
  他开口了,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丹道之所以为丹道,就在于‘炼制’二字,若是一切顺应自然,那何必炼丹?直接将灵药吞服便是。”
  “丹道的本质,是以人之智慧驾驭天地之力,以丹师之意志统摄万药之性。”
  “五行相克,就以君臣佐使调之,药性冲突,就以火候手法化之,灵气紊乱,就以阵法禁制镇之。”
  “这不是扼杀灵机,而是以人力补天工之不足,将灵药中分散的药性凝聚升华,达到灵药本身无法企及的境界。”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风落霜。
  “风师妹所说的‘无为之法’,在乾某看来,不过是放任自流,是对丹师职责的逃避。”
  这话一出,道场中又是一阵骚动。
  乾毓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几乎是在当面指责风落霜的观点是懒惰和逃避。
  风落霜却丝毫没有动怒,神色依旧清冷平静。
  她等乾毓说完,才缓缓开口:“乾师弟误会了,我说的顺应,并非不作为。”
  “顺应,是顺应药材的本性,而不是顺应炼丹师的惰性。”
  “顺应,是在深刻理解每一种灵药的性情之后,以最小的外力引导,激发出灵药本身最大的潜能。”
  “而乾师弟所说的掌控,是以强力压制灵药的冲突,以人力强行改变药性的走向。”
  “表面上看是驯服了灵药,实则损耗了灵药中最宝贵的灵机。”
  她抬起手,纤白的指尖亮起一点灵光,在空中勾勒出一株灵药的虚影。
  “以一株凤尾灵参为例,乾师弟若要炼制合灵丹,会如何处置它?”
  乾毓不假思索道:“凤尾灵参药性霸烈,需要以寒潭之水浸泡三日,再以银针渡穴之法泄去其三分火性,然后以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