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界之主
寂无尘。
这个名字在我舌尖打转，带着莫名的熟悉和心痛。
他站在我面前，白衣无风自动，银发如瀑。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我的影子，仿佛千年来只装得下我一个人。
"你说......你是我千年前封印的爱人？"我声音发颤，"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一道银光从他掌心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面水镜。镜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千年前的神界，琼楼玉宇，仙鹤齐飞。一位身着火红嫁衣的女子站在诛神台上，手中长剑直指对面的白衣神君。
那女子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与决绝。
"看清楚了吗？"寂无尘的声音很轻，"那是千年前的你，和千年前的我。"
我瞪大眼睛，看着镜中的"我"一剑刺入白衣神君的胸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襟，神君却只是温柔地笑着："阿青，这样......你就能活下去了。"
画面戛然而止。
"不......不可能......"我踉跄后退，"这不是真的......"
"这是千年前真实发生的事。"寂无尘上前一步，"你是夜绾青，上古神女，我的神侣。千年前神魔大战，你为救我而陨落，却在陨落前封印了我的记忆和力量，将我打入凡间。"
我摇头："如果我是神女，为什么会变成凡人？为什么会有噬心咒？"
"因为天道不容。"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你本是神界最尊贵的神女，却因爱上我这个魔神混血而遭天谴。噬心咒不是诅咒，而是封印——是你亲手设下的封印，为了让我忘记你。"
我摸向眉心的凤凰印记："那这个呢？"
"这是你的神格印记。"他轻声道，"千年前你陨落时，将神格一分为二，一半给了我，一半留给了自己。现在，是时候取回属于你的力量了。"
"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血月之夜，封印最弱。"他抬头看向天空，"也是因为你......只剩下一年寿命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噬心咒确实是封印，但它也是诅咒。"寂无尘的声音带着痛苦，"千年前你设下封印时，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封印每解除一分，你的生命就会流逝一分。一年之后，当封印完全解除之时，就是你魂飞魄散之日。"
"所以......你救我，实际上是在加速我的死亡？"
"不。"他摇头，"我在寻找另一种方法——让你重新成神的方法。"
我苦笑："重新成神？我一个凡人，如何重新成神？"
"你不是普通的凡人。"寂无尘伸手，一道银光没入我的额头，"你是夜绾青，就算轮回千次，你的灵魂也不会改变。"
一阵剧痛袭来，我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无数陌生的记忆：
神界的桃花林，白衣神君在树下等我，手中拿着一枝刚折的桃花。
诛神台上的诀别，我亲手将剑刺入他的胸口，泪水中带着决绝。
最后的画面，是我站在血月之下，以自身为祭，设下这道封印。
"想起来了吗？"寂无尘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跪倒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亲手杀了你？"
"因为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活。"他蹲下身，轻轻擦去我的泪水，"这是唯一能救你的方法。"
"可是现在呢？"我抓住他的衣袖，"既然我已经转世，为什么还要解开这个封印？"
"因为三界需要你。"他神色凝重，"千年前神魔大战后，神界崩塌，魔界被封。如今天道失衡，三界即将重归混沌。只有重新集齐你的神格，才能阻止这场浩劫。"
"所以......我注定要死？"
"不。"他摇头，"我会找到另一种方法。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牺牲自己。"
我看着他金色的眼眸，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早就知道我会转世，对吗？"
"是。"他轻声道，"千年来，我一直在等你。每一世我都会找到你，看着你长大，然后再亲手送你离开。这是第九十九世，也是最后一世。"
"九十九世......"我喃喃重复，"每一世我都......"
"每一世你都活不过二十岁。"他的声音带着千年孤寂，"每一世我都会找到你，试图改变你的命运，却每一次都失败。"
我的心如刀绞。
"这一世，"他握住我的手，"我不会再失败了。"
"你要怎么做？"
"去神界遗址。"他站起身，"那里有最后一道封印，也是你神格的另一半。只要我们能找到它，就能让你重新成神，摆脱噬心咒的诅咒。"
"神界遗址？"我皱眉，"那不是已经被天道封印了吗？"
"是。"他点头，"但血月之夜，封印会减弱。而且......"他看向我，"你有钥匙。"
"什么钥匙？"
"你的记忆。"他轻声道，"千年前你设下封印时，将开启神界遗址的钥匙藏在了你的记忆深处。只有当你想起一切时，钥匙才会出现。"
我沉默了。
"害怕吗？"他问。
我摇头："只是......觉得很荒谬。千年前的事，为什么要我来承担？"
"因为这是你的责任。"他神色复杂，"也是我的赎罪。"
"赎罪？"
"千年前，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陨落。"他眼中闪过痛苦，"这一次，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
我看着他，突然问："千年前，我们相爱吗？"
他愣住了。
"很爱。"良久，他轻声道，"爱到可以为了对方放弃一切，包括生命。"
"那现在呢？"我追问，"你现在还爱我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望向远方的天际："天快亮了，我们该出发了。"
"去哪里？"
"神界遗址。"他回头看我，"在你二十岁生日之前，我们必须找到最后一道封印。"
我站起身，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寂无尘及时扶住我，他的手冰凉，却让我感到莫名的安心。
"准备好了吗？"他问。
我深吸一口气："走吧。"
"无论前方是什么？"
"无论前方是什么。"
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金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光闪烁，照亮了千年的黑暗。
"那就走吧。"他牵起我的手，"这一次，我们一起面对。"
血月渐渐西沉，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我们并肩而立，准备踏上这段注定充满血与泪的旅程。
我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