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界遗址
神界遗址在九天之上。
寂无尘带着我御风而行，脚下是万里山河。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俯瞰人间。
"害怕吗？"他侧头问我。
我摇头，却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发，也吹散了我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神界遗址千年前就被天道封印，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寂无尘的声音在风中传来，"但你有钥匙。"
"什么钥匙？"我还是不明白。
他没有回答，只是带着我穿过层层云海。渐渐地，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白云变成了血色，阳光也变得暗淡。
"到了。"他停下脚步。
我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是一片虚无。但在虚无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宫殿轮廓。宫殿已经残破不堪，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就是......神界？"
"曾经是。"寂无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千年前神魔大战后，这里就变成了废墟。"
他牵着我的手，缓缓走向那片虚无。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阻止我们前进。
"闭上眼睛。"他突然说，"用心去看。"
我照做了。
黑暗中，我看到一条银色的丝线，从我的眉心延伸出去，直指那座虚无中的宫殿。
"这是......"
"你的记忆之线。"他轻声道，"跟着它走。"
我沿着那条银线前行，渐渐地，周围的阻力消失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们已经站在了神界遗址的大门前。
大门高达百丈，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最中央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与我眉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把手放上去。"寂无尘说。
我伸出手，按在那只凤凰上。
刹那间，整个大门亮起了刺目的红光。凤凰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通道。
"走吧。"寂无尘牵起我的手，"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松开我的手。"
通道很长，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我边走边看，渐渐地，一个完整的故事在我脑海中浮现：
千年前，神界与魔界爆发大战。神女夜绾青与魔神混血的寂无尘相爱，却遭到天道反对。为了救寂无尘，夜绾青以自己的神格为祭，设下噬心咒，将寂无尘封印在凡间。而她自己也因此陨落，转世为人，每一世都活不过二十岁。
最后一幅壁画，是夜绾青站在诛神台上，以剑指天："若有来生，我必逆天改命！"
"这些......都是真的？"我声音发颤。
"是。"寂无尘握紧了我的手，"千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让你重新成神的方法。"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就是......我的另一半神格？"
"是。"寂无尘点头，"但要取回它，你必须先解开最后一道封印。"
"什么封印？"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祭坛前，划破自己的手掌。金色的血液滴落在祭坛上，顿时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
"寂无尘，你在做什么？"
"解开封印。"他回头看我，眼中是我看不懂的决绝，"但需要你的一点帮助。"
"什么帮助？"
"你的血。"他轻声道，"只有神女的血，才能解开这道封印。"
我走到他身边，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鲜血滴落在祭坛上，与金色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刹那间，整个祭坛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血红色的珠子缓缓升起，向我飞来。
"闭上眼睛。"寂无尘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接受你的力量。"
我照做了。
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我的体内，仿佛要将我撕裂。我痛苦地跪倒在地，却听到寂无尘的声音："坚持住，阿青！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剧痛中，我看到无数记忆碎片：
桃花林下的初遇，他白衣胜雪，我红衣如火。
诛神台上的诀别，我亲手将剑刺入他的胸口，泪水中带着决绝。
最后的画面，是我站在血月之下，以自身为祭："若有来生，我必逆天改命！"
"想起来了吗？"寂无尘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变了。眉心的凤凰印记变得更加明亮，体内流淌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恢复记忆了？"
"是。"他点头，"但代价是......"
"是什么？"
"你的生命。"他眼中闪过痛苦，"每恢复一分记忆，你的生命就会流逝一分。现在，你只剩下半年时间了。"
我沉默了。
"后悔吗？"他问。
我摇头："不后悔。与其浑浑噩噩地活一年，不如清醒地活半年。"
"阿青......"
"走吧。"我站起身，"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我们就去完成千年前未竟的事。"
"什么事？"
"逆天改命。"我轻声道，"这一次，我不会再牺牲任何人。"
祭坛开始崩塌，整个神界遗址都在震动。
"快走！"寂无尘拉住我的手，"这里要塌了！"
我们冲出通道，身后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当我们再次站在云端时，整个神界遗址已经化为虚无。
"结束了。"我轻声道。
"不。"寂无尘摇头，"才刚刚开始。"
我看着他金色的眼眸，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知道怎么破解噬心咒，对吗？"
"是。"他点头，"但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
"我的生命。"他轻声道，"只有用我的神格，才能彻底解除你的噬心咒。"
我愣住了。
"千年前我没能保护你，这一次......"他伸手抚过我的发，"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守护你。"
"不！"我抓住他的手，"我不要你再为我牺牲！"
"阿青。"他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温柔，"这一次，让我来保护你。"
血月再次升起，照亮了我们相对而立的身影。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已经紧紧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