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世今生
回到人间，已是深夜。
我们坐在一座小山村的屋顶上，看着满天繁星。寂无尘的伤势已经好转，但脸色依然苍白。
"疼吗？"我轻轻碰了碰他胸前的伤口。
"不疼。"他握住我的手，"比起千年前你受的苦，这点伤算什么。"
我靠在他肩上，突然问："千年前，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笑了："在桃花林。那时候你是神界最尊贵的神女，我只是个不被承认的混血。"
"然后呢？"
"然后啊，"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你偷跑到凡间玩，遇到了迷路的我。你穿着火红的裙子，像一团火，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就这样爱上了？"
"哪有那么容易。"他轻笑，"你那时候可骄傲了，说我一个混血不配和你说话。"
"我那么坏？"
"是。"他点头，"但我就是喜欢你坏坏的样子。"
我捶了他一下："说正经的。"
"好。"他收敛笑容，"后来我们一起经历了神魔大战。你为了保护我，不惜与整个神界为敌。那时候我就发誓，此生此世，绝不负你。"
"那诛神台上呢？"我轻声问，"为什么我要杀你？"
他的笑容消失了："因为天道要杀我。你是神女，如果你不动手，天道就会亲自动手。与其让我死在天道手中，不如死在你手里。"
"所以你就让我亲手杀了你？"
"是。"他点头，"至少，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我眼眶湿润："傻瓜。"
"是啊，我们都是傻瓜。"他轻叹，"一个为了对方可以放弃一切，一个为了对方可以背叛整个世界。"
"那现在呢？"我问，"我们还有希望吗？"
"有。"他坚定地说，"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有希望。"
"什么希望？"
"找到三生石。"他轻声道，"传说中，三生石可以逆天改命。只要我们能找到它，就能改变你的命运。"
"三生石？在哪里？"
"忘川河畔。"他站起身，"但要到达那里，必须通过三道考验。"
"什么考验？"
"情劫、生死劫、天命劫。"他神色凝重，"每一道考验都可能让我们魂飞魄散。"
"我们一起去。"
"不。"他摇头，"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去......"
"寂无尘。"我打断他，"千年前你为我挡下了天罚，这一次，让我陪你一起面对。"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阿青，你变了。"
"是。"我点头，"千年前我是神女，高高在上。现在，我只是个想和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的普通女子。"
"那我们明天出发？"
"好。"
我们相拥而眠，在满天繁星下。
半夜，我突然惊醒。
"怎么了？"寂无尘问。
"做了个梦。"我轻声道，"梦见千年前，你站在诛神台上，对我笑。"
"然后呢？"
"然后你消失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我声音发颤，"寂无尘，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不会。"他紧紧抱住我，"除非我死，否则绝不离开你。"
"那如果你死了呢？"
"那我就变成星星，继续守护你。"
我笑了："傻瓜。"
"是啊，我们都是傻瓜。"
第二天清晨，我们踏上了寻找三生石的旅程。
忘川河畔，据说在黄泉路的尽头。要到达那里，必须先通过鬼门关。
鬼门关前，我们遇到了一个老妇人。
"年轻人，"老妇人看着我们，"你们是要去忘川河畔？"
"是。"寂无尘点头。
"知道规矩吗？"老妇人问，"要通过鬼门关，必须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老妇人看着我们："你们愿意为了对方，放弃什么？"
寂无尘毫不犹豫："一切。"
"你呢？"老妇人看向我。
"我的生命。"我轻声道。
老妇人笑了："很好。你们通过了第一道考验。"
鬼门关缓缓开启。
"记住，"老妇人最后说，"真正的爱情，不是拥有，而是成全。"
我们走进鬼门关，踏上了黄泉路。
路上，我们看到了无数亡魂。他们有的哭泣，有的咆哮，有的麻木地走着。
"他们会去哪里？"我问。
"忘川河畔。"寂无尘轻声道，"喝下孟婆汤，忘记前尘往事，然后投胎转世。"
"那我们会见到孟婆吗？"
"会。"他点头，"但我们要找的不是孟婆，而是三生石。"
黄泉路很长，似乎没有尽头。
走着走着，我突然问："寂无尘，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三生石，你会许什么愿？"
"让你活下去。"他毫不犹豫地说。
"那你自己呢？"
"我无所谓。"他轻声道，"只要你活着，我怎样都行。"
我停下脚步："寂无尘，我不要你这样。"
"怎样？"
"不要总把我放在第一位。"我认真地说，"这一次，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好，我们一起活下去。"
终于，我们看到了忘川河畔。
河水是血红色的，河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刻着"三生石"三个字。
但石头前，站着一个身影。
"天道？"我惊呼。
"是我。"天道转身，"你们终于来了。"
"你想阻止我们？"寂无尘警惕地问。
"不。"天道摇头，"我是来告诉你们真相的。"
"什么真相？"
天道看着我们："三生石确实可以逆天改命，但代价是......"
"是什么？"
"你们其中一个人的永恒。"天道轻声道，"要么你死，寂无尘永生；要么寂无尘死，你永生。没有第三种选择。"
我和寂无尘相视一眼。
"我选......"我们同时开口。
"我死。"
"我死。"
天道笑了："果然如此。"
"那就让我们自己决定吧。"寂无尘坚定地说。
天道点头："好。但记住，时间不多了。血月之夜，就是最后期限。"
说完，天道消失了。
我们站在三生石前，久久无语。
"阿青。"寂无尘先开口，"这一次，让我来保护你。"
"不。"我摇头，"这一次，我们一起面对。"
"可是......"
"没有可是。"我握住他的手，"千年前你为我挡下了天罚，这一次，让我陪你一起承担。"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深情："阿青，你终于长大了。"
"是。"我微笑，"这一次，我们不再逃避。"
我们相拥而立，在忘川河畔。
血月渐渐升起，照亮了我们的身影。
这一刻，我们终于明白，真正的爱情，不是牺牲，而是成全。
成全彼此，成全爱情，成全永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