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魔道诡仙2 > 第6章 地煞通鉴变
  地煞载万物,通鉴见本源,一化万象生,万化归一变。
  此处四面环山,像个村落,目前看不到什么危险。但他不敢掉以轻心,魔尊的幻境怎么会这么简单。
  尽管知道这些都是幻境,可现在接触到的依然是真切的实体。
  妖出盛世!
  乱世之后,又是久违的盛平。
  此刻,山色空蒙,水光潋滟,柳渡春拨开脚边的一层云雾,露出北大荒的十里长街。街上层台累榭,闾阎扑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全然不似他们妖族,要隔着好几个山头才能遇到一个洞府,府中兴许还因久不住人而结满蛛网。
  之所以冷清寥落成这个样子,全因当年锁妖塔的坍塌。
  “让你帮我找男人,你居然在这里抠脚丫子?”邱苓适才愤慨完这苍生大道,一个女子声音便响彻在这仙雾缭绕的云端。
  简直穿云裂石。
  “你们狐妖不都善于魅惑男人吗?”薛萍一脸谄媚地凑过来,贼兮兮道,“你要是帮我骗个男人,我生个孩子跟你姓,怎么样?”
  邱苓冷不丁地瞅了她一眼:“……”
  诚然,薛萍所言不错,邱苓的确善魅惑之术,她父亲以蛇为图腾,母亲以狐为图腾,两者皆修魅术,因此邱苓的魅惑之力有得天独厚之优势。此术可蒙蔽凡人心智,但有一弊端,术法顶多支撑三刻钟,而薛萍憧憬的是长相厮守的刻骨情缘,纵使邱苓的魅惑之术冠绝妖界,也爱莫能助。
  “情爱之事得看缘,缘分到了,自然就遇上了。”人族的话本子中都是这么说的。
  薛萍却气急败坏地直掐大腿:“我这不是遇不到嘛!”
  邱苓揶揄道:“你终日藏于那方寸之地,遇到的也都是孤魂野鬼!”
  【以下是烟雨锁空蒙】
  苗疆魔教高手—夜罗刹在冥衣楼闹着说带来的国书丢了?他们深知楼内分殿藏尽神兵利器、上古至宝,奇方异术、帝王秘藏图谱,更守着足以倾覆天下的惊天秘辛。想着怎么将秘藏之物亲手去掳抢成了难题,一时间有些犯难,索性又砸楼又搜身的,那个猖狂劲儿真让人想狠狠教训他们一下!可六扇门的身影是守着天地间那一点不灭的公道。
  反常的是,单寒选择独自前往断魂崖约战苗疆魔教高手夜罗刹。残阳如血,洒在断魂崖上。凄厉笛音骤然刺破山雾,微末剑气扫出一道劲风。明知是陷阱,单寒可不管这些。为兄弟?为正义?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
  单寒手中无剑,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铁鉴稍感受挫,突然,眼前一亮,人丛中一个女人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这个女人,虽然头发散乱,衣着粗陋,一脸倦容,但却似曾相识,掩盖不住倾城倾国的容颜,仿佛梦里见过千百回。他睁着色眯眯的眼睛,贼溜溜地来回转。突然起身离座,一脸严肃,双眉越皱越紧。自己撇下单寒快步来到那个女子身边。他周身腾起漆黑如墨的瘴气,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从他体内嘶吼着冲出,直扑他的眉心识海——这不是伤人的毒,是吞吃神魂、啃噬意志的邪术,噬魂巫法专破内家真气,一旦被缠上,精气神会被一点点抽干,最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一边是大乾帝都最隐秘的杀戮利器;一边是湘西擅用蛊毒、诡术无双的苗疆魔教高手。
  这里的六扇门不是牢狱,不是衙门,而是大乾土皇帝专为镇压江湖邪祟、暗诛异己所设的秘密死士训练基地。凡入鹰犬者,无名无姓,只以代号行事,练的是绝杀之技,守的是皇权暗面。剩余部众届时恐怕来不及前去相助,单、铁二人难免不遭毒手。
  “听闻湖南观察使、潭州刺史黔中道手段狠辣无比,但凡犯事的官员落到他的手上,就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真不愧是……”骑在马背上的中年人面上的柔惜之色一现即隐:“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待,我也必须要给主人一个交待。”
  铁鉴恍若未闻,仍是策马前行。这才回头抱拳道:“单哥,这都是总坛统领教导的好。”
  单寒笑了笑,又摇摇头:“到底好不好,不是我说了算。如果没有什么机会展现自己的水准,天赋不出众,又怎能登得了王侯之门?明天我们得赶回去,再过几天就是侯爷的寿诞,我们都是侯爷门下,无论如何都要去贺寿的。”
  单寒看出铁鉴有话要说,他吸了口气,望着远方薄薄的暮色,喃喃地道:““三世子此人如何?”
  “三世子知军事,通武略,向以侠客自许。性情刚烈而骄横,喜欢招揽江湖豪杰和方士异人……”
  不得不说,六扇门的确是个非常了得的组织,不仅组织严密,而且乡间组织有着极高的办事效率和大量的专业人士,不管是卧底刺探还是搜集情报,他们都有许多人才。单寒为了能够顺利进入郡王府,准备工作之充份详尽。
  蜀人最津津乐道的是颍川郡王权势熏天和飞扬跋扈,这就是颇受当朝皇帝倚重,被称朝廷大柱国的颍川郡王陈敬瑄。陈敬瑄身为大乾王朝一方军政统帅,可这些年嚣张无比,本家毕竟姓陈,胞弟田令孜谄媚弄权,把持朝政,深受皇帝信任。皇帝一直没有明显的态度,谁也不知道他在今后的大唐王朝里会扮演怎样的角色,所以京师的人们对待他的心情很复杂,敬重而不得不远之。
  陈敬瑄和田令孜兄弟俩在朝中树敌太多,长安百姓却很少注意到有一些探子秘谍奉命在异域他乡、在任何危险艰苦的地方数十年如一日地潜伏下去,是多么的坚忍,付出了多少牺牲,很少有人注意到颍川王府在整个大唐危难期间,蜀门使团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北方草原、河中、河东、陇右、淮南……,甚至对异族情报搜集的卓越表现,为朝廷决策提供了多少贡献。这把锋利的尖刀如果用对了地方,其实是大有作为的。因为当年他谨慎小心,善于抚慰下属,清剿西川军叛乱一事,名声大噪。
  天府蜀郡,大乾帝都。
  物宝天华王气蒸蔚,这里连城门也与他处不同,格外的巍峨坚实。川流不息入城的人流中,一辆青蓬双辕的马车不起眼地夹在其中,摇摇缓行,在距离城门数丈之地停顿了下来。
  车帘掀起,一个身穿月白衣衫,容颜清朗的年轻人跳下车,前行几步,仰起头凝望着城门上方的“大乾”二字。
  走在马车前方的两名骑士察觉到后面有异样,回过头看了一下,一齐拨转马头奔了过来。这两人都是贵族公子的打扮,年龄也大致相仿,跑在前面的一个远远就在问:“世子,你怎么了?”
  年轻人没有回答,他依然保持着仰望城门的姿势,表情凝然不动,一头乌发被风吹起,有几丝零散地覆在苍白的面颊上,使得整个人透出一股深邃的沧桑与悲凉。
  “世子是不是累了?”这时另外一人也奔至近前,关切地道,“就快到了,今天可以好好歇歇。”
  “单寒,铁鉴,”年轻人毫无血色的唇边掠过一抹浅淡的笑,默然半晌,方才缓缓睁开双眸,“我想在这里再站一会儿……这么多年没来,想不到益州城几乎丝毫未变,估摸进了城门后,多半也依然是民生凋敝的盛况吧……”
  铁鉴幽幽长叹一声,闭了闭眼睛,似要抹去满目浮华,微微有些怔忡,说道:“三世子,天下事各有前定,徒自悲伤也是无益,伤感有损身体,我们找处酒家靠岸歇息,尽管前去买些酒饭吧。”
  单寒和铁鉴头戴遮阳帽,各骑一匹枣红马,在荒原上时而缓缓而行,时而挥鞭疾驰,虽说现在虽还谈不上有什么高明的技巧,不过他的马术已经似模似样了。
  铁鉴策马随在单寒的身旁,大声说道:“对,好,就是这样,左右手握缰时,留出的缰绳一定要始终保持同等长度,挺胸直腰,缰绳握紧在拳心里,打浪的动作再放松一些,你的身子要随着马身的起伏,双脚自然做出一站一坐的动作,好,非常完美,速度再快一些。”
  单寒全神贯注地操纵着骏马,铁鉴策骑相随,突然问道:“侯爷王世子叫什么?”
  单寒张口便答:“陈牧云。”
  “次子与幼子呢?”
  “次子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