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公的表情就知道他是赞同我的。
  “对,这次她太过分了,我会跟她好好谈谈的,让她给你道歉,也不能让她再住在家里了。”
  我反握住他的手,说话的口吻变得冷淡。
  “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是错的,道歉不过是走个过场。我要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惯着她,不是什么事都能当成游戏来玩。”
  老公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要让她知道自己的错误。”
  葬礼过后,儿子的状态,成了我们最揪心的事。
  自从经历小姑子那些恶毒的行径,孩子夜里总会惊醒大哭,一点响动就让他缩成一团。
  我看着他这样,难受得不行。
  第二天一早,便和老公商量好,带着儿子前往专业的儿童心理诊疗医院。
  老公紧紧牵着孩子的手,跑前跑后挂号、咨询,耐心陪着孩子做心理评估。
  经过心理医生的问诊,说我儿子因遭受恐吓,存在重度急性应激反应,需长期心理疏导干预。
  而所有诱因,均来自李雪的伤害。
  我攥着心理检查的报告,胸口闷得慌,恨意和心疼把我勒得死死的。
  老公抱着儿子,一路上都没说话。
  直到把已经睡着的儿子放在小床上,掖好被角,才转身看向我。
  他眼底通红,布满了血丝,看得出这些天都没睡好。
  肩膀耷拉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我面前,嘴巴张了又张,半天说不出话。
  我别过脸,不想看他,心里又酸又涩。
  良久,他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夹着抽气声。
  “老婆,对不起。”
  我鼻尖一酸,差点没忍住泪。
  “是我对不起你和儿子。”
  他往前一步,想要触碰我,却又怯怯地收回手。
  “我没在意家里的事,只觉得她是我妹妹,住在家里是合适的,却没想过你的感受,没想过孩子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抬起头和我对视。
  “我不配当丈夫,不配当爸爸,我让你们伤心了。”
  他说完,就深深埋下头,肩膀不停抖动。
  我没有说话,站起身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我还去找了之前小卖部的老板,跟他调取了监控记录,当时在场的人也都愿意提供证言。
  在律师的协助下,我们第一时间向法院提交了人身安全保护令申请,明确要求禁止李雪以任何方式接近、骚扰、接触儿子。
  法院很快审核通过,那份民事裁定书,被送到了小姑子手里。
  我和老公来到法院领取文书,刚走出诉讼服务中心,就撞见李雪火急火燎地冲过来。
  她头发凌乱,看到我们,立刻扯开嗓子尖叫起来,引来了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凭什么!法院凭什么这么判!我又没杀人放火,不过是住在你家里,就是和侄子玩玩游戏,你们凭什么禁止我靠近你们家!”
  她歇斯底里地挥舞着裁定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着围观人群叫喊。
  “这裁定根本不公平!她就是仗着人多欺负我,是我嫂子小题大做,故意针对我!”
  她一边哭一边往我身边凑,嘴里不停嚷嚷着让我撤销申请,满脸都是不甘。
  我没躲开,往前一步站在老公身前,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你急什么?剧本流程本来就是这样走的。”
  李雪哭闹的动作骤然僵住,满脸错愕地看着我,眼里的怒火也变成了茫然。
  “你......你说什么剧本流程?”
  “我亲手写的剧本杀啊。”
  我抬了抬下巴,目光撇了撇手里的裁定书,语气轻慢。
  “作为本场剧本的核心玩家,你总得遵守游戏规则,演好自己的角色吧?临时跳车、耍赖撒泼,这可不是合格玩家该做的事。”
  她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样的方式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