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6号阴金曜日
在桐祈告知了我的未来后,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写日记了,写给未来的我自己,因为那未来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开始有了一些莫名的抵触情绪,那和我的正义不相符。
在她所看见的未来里,我是一个允许妻子被害死,却又无动于衷的签下谅解书的人,我不知道,那时的我最应该做的是什么,我只知道,如果是现在我,我绝不会原谅害死自己爱的女孩的凶手。
阈惘就在我身旁睡的很熟,可也没有那么熟,我不敢做太大的动作,他似乎一直都处于一种不敢睡到别人轻呼一声都不醒的程度,这或许和他过去的生活有关。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他的鲜血滴落在我身上时,所学的知识告诉我,那是任何生物都没法承受的刺骨之痛,可是他却露出了解脱般的神情,让我忍不住想要帮助他,这种感觉我不明白。
就像是自己如果也为了救人而死,坚守了自己的正义,自己一定也会露出这种表情一样。
可我却又觉得,他是好人,好人的命不该就这么快的死去,所以我帮他,就像是要帮助那个也会死去的我一样。
被卷入这种我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世界,知道那些有关于我们朽木家族的真相和疑问,这是我第一次觉得,除了家族给予我们的『正义』,还有其他,我想要去实现的正义。
老实说,我很兴奋,兴奋得睡不着,我希望着,能改变些什么。
可如果,如果桐祈来到这里,告知我未来这件事,导致了我变成未来那样呢?
我不理解,过去那18年的人生,似乎都成了一种虚假的浮影,过去的我究竟做了什么?又为了什么?我居然第一次开始思考,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我到底想要什么?像是我第一次活着一样。
马上,我和阈惘会再次去一趟警视厅,看看还有什么线索我们没有找到,昨日走的太匆忙,犯罪现场和事发地录像都没有看,可我们的身份都只是来实习的大学生,进了停尸房后,就只能靠我们在警视厅里自己发挥了。
而桐祈会想办法把整个日本的进货公司,以及日本天照公司近日的进出口文件偷来,看看格雷斯穹来自哪个境外势力。
至此,我的第一篇日记到此结束,我会把这篇日记一直保存下去,希望能让未来的,那个迷失了的我稍微改变一些,最起码,我不想成为沉默的加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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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传统意义上的阴天。
或许在几个小时后就会下雨吧,所以街上没有多少人,街道上的海水也开始有了涨潮的意思。
咲虹三人走入白色恋人公园的门口,三人的磁悬浮雨鞋也终于踏上了干燥的陆地,不用再为了防湿而开启耗电模式了,咲虹回头看向街道,三人走过的路上荡开一片又一片的涟漪,水中的倒影仿佛变成了他们自己,一遍遍陷入光阴里。
此时的公园已经被彻底封锁,三人也是通过咲虹的序列二引发火焰烧了一些垃圾引起注意才能进来的。
自动门“唰”地滑开时,一股混合着雨水、泥土和远处隐约甜香的风涌了进来。柜台后空无一人,展示“白色恋人”夹心饼干的玻璃柜还亮着灯,但那些金黄色的饼干看起来像静止的标本。收银机的显示屏暗着,旁边的招财猫永远举着它僵硬的爪子。
穿过无人的走廊,通向巧克力工厂的红砖建筑沉默地立在铅灰色的天空下。雨水顺着砖缝流淌,在墙脚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那座标志性的钟楼——指针永远停在某个被遗忘的时刻——雨幕模糊了钟面,但钟摆似乎仍在看不见的齿轮驱动下,在内部做着永恒的、无人见证的摆动。
糖果车间的观景玻璃上蒙着雾气。偶尔有巨大的机械臂在自动运行,抓起、放下,抓起、放下,像一场没有观众的哑剧表演。传送带空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上面偶尔会滚过一块孤零零的饼干,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要去往何处。
室外的玫瑰园湿透了。那些为夏季游客精心修剪的花圃,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和凋零的花瓣,粘在湿黑的泥土上。
白色凉亭的椅子倒扣在桌面上,雨水顺着铁艺花纹的弧度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几乎看不见的水花。远处的札幌市景隐没在雨雾中,摩天轮、电视塔都化作了灰色的剪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布景。
雨水在“巧克力梦幻街”的彩色地砖上积成一面面破碎的镜子,倒映着两旁紧闭的糖果店橱窗。那些做成巨大饼干、棒棒糖和巧克力喷泉的模型,在阴天里失去了明信片上的鲜艳,变成一种近乎哀愁的、褪了色的存在。只有一家店门口的红色邮筒还立着,投信口像一张永远合不拢的嘴,吞咽着无始无终的雨水。
而在路边的某处留影墙上,还留着一张崭新复印出来的相片,不知是谁有心情把过去的照片保留至今……那是一家红发蓝眼的人,男人张开双臂,抱住了在中间的两个女儿和三个男孩,五个孩子又抱着最中间的母亲,每人的手里都拿着巧克力,笑得很开心。
从每个人的笑容中,能看到许多故事,那是一个下雪天,男人放下工作,陪着家人一起来到这个极具浪漫气息的前工厂,然后突然来了青春劲,给妻子买了一盒巧克力,这倒是惹起了孩子们的嫉妒,都举着手说想要。
女人怕他们吃糖吃太多,于是以情人节时没人送巧克力,不能回礼给他们为由拒绝了。
最后还是拗不过孩子们的祈求,于是每人当天补了一份巧克力交换来了父亲的礼物。
咲虹沉默不语,视线看向照片,又缩了回去,只有阿格尼尤斯在一旁不断的通过水中的倒影、路边的镜子,甚至是转向灯来和几人进行对话,可即便阿格尼尤斯的声音充满了无数的活力,也显得孤独又滑稽。
“说到我和桐祈啊,她和阈惘是我记忆里对我最好最好的人,嘿嘿嘿,她就像是一个姐姐一样,可明明感情很敏感多情,可是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有的时候会随便看着什么开始发呆。”
“你们有在听吗!?”总是被有意无意地无视,阿格尼尤斯也有些恼火,可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抱歉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
“没事吧?”英莉投来关心的目光,但她又清楚,咲虹的倔脾气,哪怕真的有事也绝不希望影响到别人,又怂又倔的。
“不,没事……应该没事吧。”
虽说如此,弗莱唲却还是轻轻握紧了咲虹的手,像是在说,不管有什么事,我们都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承担一样。
“在想什么?”阿格尼尤斯不依不饶地问道,但实际上却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提到了,所以好奇。
“你啊……”
“我父亲曾经带我和妈妈来过这里,我们还在这里买过巧克力饼干,所以会有些恍惚。”
说着,咲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抬起头来,尽力恢复了以往的样子,那个带着火焰般生命力的少女。
“这样啊,那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阿格尼尤斯通过咲虹终端的屏幕问道。
“你不知道吗?明明是这种状态。”英莉问道,阿格尼尤斯到现在都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状态和身份,所以她也就只能硬猜,自认为最靠谱的,也就是高维生物了。
“嗯姆……我不是高维生物啦,硬要说的话,我只是一段未来的投影而已,越是临近我的诞生,我就越是清晰。”
“所以像是这样,能在现在看到你们还是第一次,更别说交谈了。”阿格尼尤斯再次傻笑起来,让人根本生气不起来,她似乎完全没有心机这种东西,纯洁又惹人怜爱。
可三人却都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什么别样的感情,落寞、孤独、自卑、迷茫,完全不该出现在这位可人的羊羔身上。
“真的要听吗?很无聊的。”
“要的要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听别人讲故事,虽然我不一定能听得懂,但我还是希望能多看看别人的人生,额……可能是因为我没办法自由的生活吧。”
“但我记得,有人告诉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