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克苏鲁之越过原初之青 > 第38章 带着过去的孩子 中 赤衣
  “血黑色虚无开始旋转。”
  “细胞系统在细胞中互联。”
  “在一株中互联的细胞互联。”
  “一座高大喷泉涌动着。”
  “在黑暗前方强烈显眼。”
  “细胞。”
  “细胞。”
  “你是否待过精神病院?细胞。”
  “细胞。”
  “他们将你关在牢房里吗?细胞。”
  “细胞。”
  “不执勤时,他们把你关在小箱中?细胞。”
  “细胞。”
  “互联。”
  “互联。”
  “牵着你所爱之人的手时,你是什么感觉?互联。”
  “互连。”
  “他们有教过你指尖触碰的触感吗?互联。”
  “互联。”
  “你渴望有人和你心意相通吗?互联。”
  “互联。”
  “你有梦到与人连接吗?互联。”
  “互联。”
  “将孩子抱在怀里的感觉是什么?互联。”
  “互联。”
  “你觉得自己失去了某个部分吗?互联。”
  “互联。”
  “细胞内互联。”
  “细胞内互联。”
  “请说三次,细胞内互联。”
  “细胞内互联,细胞内互联,细胞内互联……”
  阴暗的病房里装下了几乎所有的孤独,病床上的少女蜷缩在一起,周围是虚幻的草木,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窗子,没有被褥,没有慰问的水果,也没有来自家人的问候,就像是被抛弃了的宠物。
  只有一台家用投影电视机还在少女的眼前播放着,向她介绍着世界的千奇百怪,以及最接近诞生的虚无。
  背景音播放着童谣般的小调,像是在低垂的雨里捡起一片被泡软发烂的树叶,所知所感都被小调的雨水打湿,然后坠入在这喧嚣嘈杂的夜里。
  耳边的鸟叫,那显然是假的。
  树叶拂过脸颊的触感,空气中湿润的气息,以及脚下泥土的质感,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假的。
  高科技的洪流能把一切都变成真的,但唯有虚假是无论如何粉饰都无法改变的斑驳。
  似是为了证明视频里还有些什么不是特效cg这种虚假的东西,纪录片般介绍的声音传来……
  “蝴蝶是一种已经灭绝上千年的生物,在古老的过去,它们是由毛虫化茧,再从虫茧中孵化而来的。”
  红色的蝴蝶透过虚假的屏幕轻轻飞舞下来,落在了少女的肩膀上,她指尖微动,手不自觉地想去触碰,却停在了半空中,然后缓缓放下。
  “在古日本,有这样的传说,毛虫是蝴蝶的前生,想要化蝶,便要在深红的虫茧中无数次裁剪自己的生命,在黄泉中沐浴死亡,最终才能化作自由飞舞的蝴蝶。”
  “——赤衣。”
  “意为生物血肉做成的蝶蛹,是蝴蝶诞生前的温床,也是终会被内部的蝴蝶杀死的怪物。”
  ………………………………
  4067年7月1日
  距离大阪爆炸已经过去了八年。
  离阈惘离开前往格雷斯穹大陆也过去了一年。
  太阳每一天都会照常升起。
  无论是谁死了,或是谁诞生了,这个结果将始终存在,并继续下去几亿年。
  可今天的太阳格外的安静,像是得到了糖吃的小孩般终于舍得藏起来偷吃一样,天空中弥漫着浓厚的云层。
  安静……
  城市变得安静。
  千一站在城市的顶峰,手里拿着祭奠死者的仿造白花,高空的狂风像是要把他削成骨瘦如柴的流浪汉,抚过全身上下武装义体的缝隙,带起一阵又一阵的唉声叹气,那蓝宝石般的眼睛看向脚下重建完毕的大阪,瞳孔透过如同悲雪般降下的祭奠用白纸条,穿越了无数的哀怨,那毫无意义的死,笼罩在这座城市上,杀死他们的死亡找不到凶手,就算有,凶手也得不到真正的制裁,那这些罪孽该由谁来铭记?这些死去的人又该由谁来填补?
  “站在城市的废墟上,像是在坟墓里眺望,再往后三十年,人要看着高塔倾倒,恶魔死于节制,太阳遮蔽星星。”
  “圣杯的皇帝把死神献给世界,情爱的教皇与隐者同罪。”
  而在他的身后,则站着那个本应该在高塔倾塌时死在废墟里,如今却一次又一次完好如初地复生的真一郎。
  “你看到了什么?千一君。”
  他如同恶梦的缩影,像是永不死去的恶梦般,在阈惘离开前往格雷斯穹战场后,便继续以真一郎的样子活跃在日本。
  “我看到了被你害死的人们。”
  “广志……由沙……明子……新也……还有这一年来被你杀死的所有人!”
  “还在为8年前的事情而恨我吗?可你已经组织了8年的反抗军,在两天前就被天照公司的医疗小组全灭了……仅仅只有你一人逃了出来,现如今,还能说出这种话吗?为了正义?”
  说这话时,真一郎时不时瞄向千一的眼神,确认了他此刻已经无计可施了。
  “…………”
  千一感到无力,事到如今,哪怕手里有枪也没法再举起来了,他同样害死了很多人。
  “你是亚当,是未来的楔子,你要反抗到什么时候呢?是朽木家的孩子,你拥有的,明明是整个世界的未来。”
  “再看看他们,如同齿轮般被资本和社会牵着走,靠着施舍的人情味过日子,将其美其名曰读空气,他们的生命就如同朽木,区区朽木,烧了或潮了,化作了青烟还是残渣,又有谁能在意呢?”
  “……如果燃烧朽木就可以铸就新的世界,那我们还要燃烧多少这些所谓的朽木呢?人绝不可以沦为柴薪……”
  “……朽木真一郎,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什么能让你在害死那么多人的时候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千一的手臂顺着上面的义体接合线分开,然后从中抽出了一把枪,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真一郎的眉心,可对此的他却只是无比温柔的看向面前的孩子,或者说是一个有些叛逆的未来,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那藏在眼里的无言的爱是无比罪恶,又无比丑陋的,但那毫无疑问可以被称为爱。
  他似乎超越了无限的时间,停留在了那在时间之外的研究所里。
  “因为我怜悯你们,而我也是朽木,整个朽木家,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为了这么一件事。”
  “为了抚平时代的伤痛,所以你与我,生活在这里的任何人,都是可以燃烧的朽木。”
  风呼啸而过,真一郎的眼球也因过激的情绪而微微泛红,身体在不断的颤抖,那苍老的面容不断扭曲,却最后定格在了一种淡淡的微笑上,他只是在诉说一句一句最真心的劝告,第一次将这种脆弱的情况展示在别人面前,却是要让别人成为自己的帮凶。
  千一不由得感到一阵反胃,嘴角咧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呵,去你妈的傻逼。”
  朽木千一将枪转而指向自己的脑袋,脚轻轻一跃,一下子就出了楼顶的围栏。
  在极速落下中,眼前闪过无数的风景,儿时的自己在做些什么呢?那被黑石虚构的回忆事到如今也什么都证明不了了。
  那些父母和家人的过去,此刻都变成了让这可悲灵魂的生命更加虚假的一场闹剧,他就像是看舞台剧的观众,在观众席里看着那由他人演绎的自己的生命。
  他过去曾经是个完全符合一切对于『完美的孩子』这一概念的优秀学生,被父母寄予厚望,和同学们相处的十分融洽,甚至有喜欢上自己的姑娘。
  可那些记忆,到了现在也只是一场带着讽刺的闹剧。
  我所追求的,所爱的,原来都是被他人创作出来的,是被精心雕刻出来的朽木。
  如今,死就在眼前。
  几秒后,他就会被义体的重量重重地砸在地上,然后碎成一块一块的碎肉和零件。
  可是,事到如今……
  “我还是好不甘心……”
  死者为蜡,生者为芯。后死的人总是要被迫背负着悲伤和注定在某一刻响起的钟声苟活于世,但现在他也不再想当那个最后死去的殉道者了。
  他无法再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