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汉站在自家院子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既为自己的女儿高兴,又因离别而伤感,复杂情绪让本就不善言辞的男人更加的窘迫。
苏玟见状赶紧安慰道:“李叔叔不必担忧,李清入我南霖剑宗,以她的天资,定能得到众位师叔伯的青睐。我相信不出三年,她便能学有所成了,届时再来看望二老。”
李老汉不会说话,只嘿嘿的笑着。李大娘用胳膊撞了下李老汉,见他这么没出息,便开口替她丈夫应了:“那就拜托苏姑娘多多照顾清儿了。只是,清儿她一心只想报仇,我怕她在宗门里日日夜夜学本事,若是这样没个度的话,肯定会伤了身体。还请苏姑娘多多开导一二,莫要让她...”
苏玟转头瞧了瞧李清,见她站在那里,眼睛盯着地上,目光呆滞,犹如活死人一般,随即点头应了下来:“秦公子怕是凶多吉少了。那妖女伤了沈师妹,掳走秦公子,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待到李清师妹学得师门至高一剑,那时,别说一小小的洛璃教,就算是刘家剑冢也要避我南霖剑宗的锋芒!”
李清听到‘秦公子’三个字眼睛抬了抬,眼神随即又暗淡下去。
过了片刻,苏玟和李清两人出了村口。李清带着行李跟在苏玟身后,一副麻木的样子。
“李师妹,你这般精神不振的模样,若是让秦公子在天之灵瞧见了,他怕是痛心疾首了。既然是那妖女做的恶,你更应该打起精神习得我派剑道精要,为秦公子报仇。如今我带你回宗门,还未告知各位宗门长辈,所以我让那两位师妹带着沈师妹先行赶回宗门,一方面先给沈师妹疗伤,另一方面便是通知各位师叔伯你要上山了。到那时候,我相信各位师叔伯肯定会抢着收你为徒的。”苏玟向李清说着南霖剑宗的各类轶事和各师门长辈的脾气性格,还叮嘱了在宗门的一些禁忌。
李清都只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玟见状也不再多劝,反正此去师门还有些距离,不如带她多逛逛,期望可以冲淡她的忧愁。这位南霖剑宗的苏仙子随即独自沉思起来:“幸好那一剑偏了一寸,不然沈师妹便身死了。那铁虬派的疗伤圣药果真比我南霖剑宗的创伤药要高明许多,能救得沈师妹的性命。带李清回师门这件事,我不放心其他人,我必须亲自护她。如今那秦毅不知所踪,沈师妹那一掌就算不震碎他的心脉,他也必死无疑了。既然死无对证,那就将此事推给洛璃教。如此的话,李清肯定愿意随我回宗门学艺,为他的秦哥哥报仇。只是沈师妹他们回去的仓促,还未与她们通气,万不能漏了马脚,待到歇脚的地方,我写封信先寄回师门,告知下山的几位师妹帮我欺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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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和沐倜潋在后山的高树上将自己的身躯藏住,瞧见了李清跟苏玟一起走出了村子,心中猜测李清应该是跟苏玟去南霖剑宗学习武艺去了。当初,他见苏玟瞧李清的眼神就不对劲,如见至宝一般,便知李清定是被她看上了。秦毅转头对沐倜潋说道:“我们走吧,帮你收拾烂摊子去吧,李家既已搭上了南霖剑宗这艘大船,现下我现身告别反而会连累他们。对于他们来说,我身死确实对他们是最好的结果。”
少女愣了愣,心知不道别是最好的,也不劝他,便提着他下了高树,往后山深处奔去。
秦毅抬头对少女说道:“沐姑娘,你这段时日做了哪些‘好事’?你将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皆与我讲讲,咱们看看有哪些是好心办坏事的。我们一一去改正过来。”
少女红了脸,忸怩道:“我们回山洞里,我慢慢说与你听吧。”
片刻,两人坐在山洞中,秦毅听完沐倜潋的故事,暗叹道:“幸好连着陈府的事宜一共办了三件‘好事’。其中有一件事情倒是阴差阳错地办的大差不差,虽于法不合,但通的情理,且无伤大雅,倒也随它去了。只是另一件‘好事’真是一言难尽啊。”
秦毅微笑道:“沐姑娘隔壁囤泸县的事情办的不错,我们就不去管他了。这淮涞县的事儿却是错得离谱。且不说贺老爷到底是不是强抢民女,就说你将杨姑娘劫下后,将她送回村里,便是大错特错了。一来、以贺家的实力找到这个杨姑娘却是轻而易举,如若的确是强抢民女,那她再被抓去,岂不是更要遭罪。二来、你将贺府搅得天翻地覆,就算吓得贺家不敢找这杨姑娘的麻烦,但隔段时间,倘若贺老爷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那他后面寻仇,你让这姑娘如何自处。这杨姑娘家只剩她一人了,她孤身一人无法离开淮涞县,最后这报复还是落到她一人头上。三来、在杨姑娘的村子里,村民认为她是嫁过人的,今后让她如何在这村里过活?就凭你给个那点银子?难道你不知道,世上最锋利的刀子便是流言蜚语?”
“那我大不了回去将她带出来,寻别处安家便是了。”少女有点不服气的说道。
秦毅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笑着说道:“沐姑娘这番鸵鸟心态却不是解决事情的态度啊。倘若你冤枉贺老爷强抢民女的话,那于贺老爷岂不是不公平?”
少女眼珠子转了转,“那我们现在去淮涞县,应该来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