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路过的学生壮着胆子过去把蒋霄拽到旁边,其中一名女生跑出去叫保安。
此时那把刀深深插在了裴砚洲的后背上。
裴砚洲不敢乱动,担心引起大出血,他扶着墙站在原地,此时疼痛已经在刺激他的神经,导致他眼前模糊一片。
学生赶紧过去扶住裴砚洲,然后拿出手机给救护车打去了电话。
“快来救护车,这里有人受伤了!在海市大学医学院的教学楼!”
另一名学生则是去拿了一些干净的纱布,轻轻包裹刀具周围的伤口,按压止血。
“裴教授您别乱动,这把刀扎的很深,您撑住,我们已经叫救护车了。”
赶来的保安跑过去将蒋霄按倒在地。
蒋霄没有挣扎,而是扭头大喊道:“裴砚洲威胁学生!他私下威胁学生!”
此话一出,无论是学生还是保安,都抬头看向了裴砚洲。
裴砚洲脸色惨白,他轻皱眉,一时之间无法思考,他不清楚蒋霄是真的因为喜欢许眠眠,所以来打抱不平,还是有人在背后指示他。
救护车过了十分钟左右才到医学院,将裴砚洲送去了医院。
那几名学生不放心也就跟救护车一起走了。
与此同时警察也到了现场把蒋霄带去了警局。
到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后,裴砚洲就被推进了急诊创伤抢救室。
手术进行时,裴佩接到了裴砚洲秘书打来的电话才赶去医院。
她刚到医院护士就递上了病危通知书,“我哥到底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还进抢救室了!”
裴佩拿着圆珠笔手抖的签下名字交给了护士。
这名护士是在海市大学毕业的,而且是裴砚洲的学生,她回道:“刚才抢救室门口有三名学生,是他们叫的救护车,我听他们说是有一名学生在教学楼用刀袭击了裴教授,具体什么原因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说那个学生被保安按在地上后就一直说什么裴教授私下威胁学生。”
裴佩听后十有八九想到了是谁从中作梗。
裴佩问道:“他们不认识那个袭击我哥学生吗?”
护士回道:“不认识,他们说那个学生不是医学院的,好像是美术系的学生,而且是个男生。”
裴佩若有所思,“好,我知道了,谢谢啊,还有,我应该去哪缴费?”
护士:“跟我来。”
裴佩交完费用就站在抢救室等待。
她拿着手机反复思索要不要告诉许眠眠和裴老夫人。
告诉裴老夫人,裴老夫人十有八九也不会在意,最多只会让她观察着有没有狗仔和记者在医院偷拍。
但如果告诉许眠眠,裴佩又担心她知道此事后会情绪激动,接受不了。
深思熟虑后裴佩打算先瞒着。
从抢救室到检查室,又从检查室到手术室。
手术结束后天都快黑了。
裴砚洲被转入了ICU观察治疗,担心术后会出现并发症。
裴佩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看到裴砚洲佩戴着呼吸机,左手背上扎着滞留针,输着抗休克的生理盐水,手指夹血氧探头。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很沉重,裴佩看到他这个样子,瞬间红了眼眶
“秦御寒…你就这么恨我哥吗……”
——
裴氏大宅。
自从裴砚洲正常出去上班后,全天就由佣人照顾许眠眠。
许眠眠坐在床头翻看着杂志,此时天色昏暗,再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五点多了。
“怎么裴教授还没回来?”
一般情况裴砚洲早在四点多就回来了。
许眠眠觉得不对劲,她合上杂志,朝着卧室门口唤道:“阿姨?阿姨?”
佣人听到后快步走进卧室,问道:“怎么了太太?”
许眠眠问道:“裴教授回来了吗?”
“还没有。”
听罢,许眠眠就下意识找手机,打算给裴砚洲打去电话。
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被裴砚洲没收了。
她说道:“我能借您的手机给他打个电话吗,他这么晚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
“可以。”
拿到佣人的手机,许眠眠便输入裴砚洲的手机号打了过去,但过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她以为是裴砚洲没有听到,就又打了一遍,可还是没人接。
“怎么回事,怎么没人接?”
之前许眠眠给裴砚洲打去电话,裴砚洲都是秒接,最慢也不会超过十秒。
这次她打了两次电话,竟然都是无人接听。
许眠眠的心悬了起来,她想到早晨自己对裴砚洲说的话,顿时感觉不安,“他不会因为我早上说的话而想不开吧……”
早晨裴砚洲一直粘着她要一起洗澡,她不肯就说了句,“您怎么这么恶心!”
可当时裴砚洲根本没有什么反应,最多只是无奈的笑一下。
想到这,许眠眠就给裴佩打去了电话。
“喂?你是谁?”裴佩见来电是陌生号码,就警惕的问了一下。
“是我,佩佩,你哥在没在老宅?”许眠眠询问道。
听到来电人是许眠眠,裴佩瞬间慌了,她语无伦次道:“嫂子你怎么知道的?”
许眠眠一头雾水,“啊?我知道什么了?我看你哥到现在还没回家,我给他打电话,他又不接,我就只能给你打了。”
裴佩听后也不能再瞒着了,她说道:“嫂子,我哥住院了……”
住院了?
许眠眠听到这句话,瞬间瞪圆了双眼,脑子嗡的一声空白,半天没回过神,“你说什么了?裴教授住院了!”
裴佩:“对,我听护士说是中午有个学生莫名其妙的去医学院教学楼拿刀刺伤了我哥,是我哥的学生叫的救护车,现在我哥才刚做完手术,已经转入重症监护室了,我瞒着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许眠眠顿时红了眼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种事怎么能瞒着我!我现在就去医院!”
她挂断电话后,立刻掀开被子挪身下床,刚想换衣服就想起自己的脚腕上还捆着脚镣。
许眠眠说道:“裴教授把脚镣的钥匙给您了吗?您现在帮我解开,我要去医院!”
佣人听后有些犹豫,“可是没有先生的允许,我们不能给您解开。”
“可是他现在在医院住院,我必须过去!”
听罢,佣人也只能拿钥匙解开她的脚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