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开车带许眠眠去了医院。
她匆匆忙忙跑去了重症医学楼,找到了裴砚洲所在的监护室。
裴佩见许眠眠来了,便拿着报告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安抚道:“嫂子,我哥暂时没事,医生说我哥虽然伤口伤及到了肺部,但没有血管破裂,肺部破损不算大。”
许眠眠跑出了一身汗,她拿过裴佩手里的报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便跑进了重症监护室。
看到裴砚洲此时的模样后,就算她再恨裴砚洲,心里也止不住的难受。
“裴教授…裴教授,您听得到我说话吗……”许眠眠走到床边哽咽道。
裴砚洲的手指上夹着血氧探头,还佩戴着呼吸机。
他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泛白。
因为处于昏迷,他听不到许眠眠说的话,更感觉不到许眠眠正在自己身边。
许眠眠红了眼眶,攥紧报告的指尖有些泛白。
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传来谈话声。
许眠眠走到监护室门口,就看到两名警察正在和裴佩谈话。
裴佩扭头时见许眠眠正在听,便给警察使了使眼色,警察就走了。
许眠眠本想跟过去问个清楚,却被裴佩拦住。
“佩佩,刚才警察告诉你是谁刺伤了裴教授吗?”许眠眠焦急的询问道。
“没…没有。”裴佩的眼神飘忽不定,她握住许眠眠的胳膊,僵硬的勾起一抹笑容,说道:“嫂子,我看现在也不早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我已经安排护工照顾我哥了,你不用担心。”
许眠眠轻轻甩开裴佩的手,后退了几步,她看得出裴佩是故意不想告诉她加害者是谁。
“佩佩不要再瞒着我了,你如果现在不说,我一会儿也会去警局问的。”许眠眠说道。
裴佩听后只能实话实说了,“是一个叫蒋霄的学生。”
“蒋霄?蒋霄哥?怎么可能!他…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许眠眠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反应以为是一个和蒋霄同名的人。
但一想刺伤裴砚洲的人就是海市大学的学生,那肯定是蒋霄没跑了。
可他明明是个很好的人,根本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
裴佩说道:“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有人背后指使吧,因为他被保安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说我哥私下威胁学生。”
许眠眠听到这句话就沉默了,难道蒋霄是为了她才刺伤的裴砚洲?
裴佩上前握住她的手,打断了许眠眠的思路,说道:“走吧嫂子,这些事有我解决,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走吧。”
“不了,我放心不下裴教授,我在这里照顾他吧,你自己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佩佩。”
“好吧。”
临走前,裴佩还给保镖打去了电话,让保镖到医院时刻盯着许眠眠。
许眠眠在监护室时刻观察裴砚洲的情况,就算再困也没有睡觉。
次日早晨,她去洗手间 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监护室后就看到裴砚洲的眼睛半睁开了。
“裴教授?裴教授您醒了,您听得到我说话吗?”
许眠眠快步到他床边,弯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还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裴砚洲轻微点头,嗯了一声。
许眠眠赶紧出去找了医生,医生进来检查了裴砚洲的情况,便说:“再观察三四天,如果没有什么并发症和问题就转到普通病房。”
“谢谢医生。”许眠眠道谢后便去和医生签字。
签完字回到病房后,她刚想看看裴砚洲的情况,裴砚洲就又昏睡了过去。
直到下午三点多才醒来,复查胸片后,显示肺部复张良好,医生就撤走了呼吸机,转为鼻氧管吸氧。
裴砚洲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他咳嗽了几声,嗓子沙哑道:“宝宝,你坐在老公身边好不好……”
许眠眠拿着椅子过去坐在了床边,顺便握住了他的手,“还难受吗?”
裴砚洲轻摇头,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说道:“只要你在这,老公就不难受了,早上中午吃饭了吗?不许饿着自己和我们的宝宝。”
到现在了,裴砚洲还在问她吃没吃饭。
许眠眠无奈道:“吃了,话说你真的不难受了?”
“真的。”裴砚洲看着她,把她的手放在脸边蹭,亲了几下。
许眠眠想到蒋霄,本不想现在问的,但感觉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蒋霄的家庭条件也不算好,因为是单亲家庭,放寒假暑假时他都是在海市租房子住。
因为父母都有了自己的家庭,他在海市大学上学的学费也基本都是他自己兼职交付。
现在他做了这种不理智的事,肯定是要赔偿裴砚洲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甚至是坐牢。
如果裴砚洲愿意出示谅解书,可能从轻或减轻对蒋霄的处罚。
想了很久,许眠眠还是开口说道:“裴教授,那天我在KTV喝醉了,到底有没有人和我一起出来?”
话音刚落,裴砚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许眠眠回道:“我知道刺伤您的人是蒋霄哥,而且佩佩告诉我,当时蒋霄说您私下威胁学生,他是不是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
裴砚洲神色错综难辨,冷冽道:“算知道吧,那次你喝醉了,的确是他把你扶出来的。”
许眠眠:“您……”
裴砚洲打断了她的话,“宝宝你有话就直说吧。”
男人还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许眠眠低下头说道:“您不能出示谅解书…蒋霄哥他帮过我不少,而且他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
那话落进耳朵里,裴砚洲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他微微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脸色更难看了。
“宝宝,你说什么?”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许眠眠害怕的咽了咽口水,重复了一遍:“您不能出示谅解书……”
裴砚洲察觉到自己没听错后,嘴角被气的抽动,他眉头紧蹙成一团,厉声道:“许眠眠你看清楚,现在我身上还打着绷带带着鼻氧管,如果不是有学生在场,我早就死了,我不起诉他都是我心善,你还想让我出示谅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