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眠是从二楼的后门楼梯抱着小芋圆离开的裴氏大宅。
因为不想打草惊蛇,她没有去机场,而是抱着小芋圆去了海市西站坐高铁回丰城。
小芋圆还小,不需要买票,但要去窗口用证件申明一下作为乘车凭证。
她抱着小芋圆背着一个笨重的书包站在入口处等待检票。
许眠眠给自己和小芋圆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虽然裴砚洲追来后不一定有用,但至少不会被一眼认出来。
一路上小芋圆都很乖,不哭不闹。
这让许眠眠更心酸了,她明白裴砚洲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就在这时许眠眠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往自己的方向跑。
“裴砚洲!”
他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趁着还没检票,许眠眠赶紧躲去了女厕所。
此时完全是现实版的捉迷藏,只是被抓到后的代价比较大。
许眠眠在洗手间藏了很久,只见还有五分钟就开始检票了,她只能抱着小芋圆离开洗手间。
可刚走出公共厕所没几步,一只大手就抓住了她的后颈。
身后一阵冷沉的声音传来,“宝宝玩够了吗?”
“放开我!”许眠眠猛地挣扎开转身,就看到裴砚洲脸色阴鸷,头发有些杂乱,估计是刚才奔跑时被风吹乱了。
裴砚洲的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腕,眼神狠戾的瞪着许眠眠,皱眉质问道:“宝宝,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还是发现了什么事?告诉老公,老公百分百能解释。”
不过他嘴里所谓的解释,只是狡辩的美化词罢了。
如果许眠眠真的说出实话,裴砚洲就会用一秒想出一万个谎话,然后再想出一万件事来圆这个谎话。
“我不用你解释!裴砚洲放开我!疼!”许眠眠想甩开他的手,可自己还抱着小芋圆,担心会伤到小芋圆。
见女孩不肯说实话,男人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握着许眠眠右手腕的手,力度慢慢变大,许眠眠感觉自己的右手快被弄折了。
“放开!裴砚洲我让你放开!”许眠眠拼命甩开他的手。
听到这句带有命令意味的话,裴砚洲条件反射的放手了,在潜意识里他已经习惯了服从许眠眠的每一句命令。
趁着机会,许眠眠抱着小芋圆赶紧跑回了检票通道排队检票。
裴砚洲望着许眠眠逃跑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算了,你会自己的回来的,就当我让你出去喘口气吧。”
许眠眠抱着小芋圆检票上动车后才松了口气。
可右手腕的疼痛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开始肿了。
许眠眠轻皱眉,找乘务员买了杯冰水冷敷,却迟迟没有好转,直到到了丰城。
她才去医院挂号拍x光,结果也不让人意外,果然是骨折了。
“我说怎么这么疼呢……”
裴砚洲攥着她的手腕时,她还没怎么觉得疼,可能注意力全在逃跑上,所以没在意手腕的疼痛。
在医院复位打了石膏后,许眠眠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怀里吃果泥的小芋圆,心里犯了难。
周雪灵天天在家里打牌,抽烟,有时候还喝大酒,而且那些牌友也都是大烟枪,肯定是不能回家。
但回姨妈家,要怎么解释小芋圆呢,小芋圆都七个多月了,她要怎么解释这个七个多月的孩子。
“算了,还是租房住吧。”
许眠眠在丰城找了个月租还算合理,且家具齐全,可拎包入住的房子,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她买了个婴儿床,将小芋圆安顿好后,就把出租屋收拾了一番。
又买了烧水壶和床单被罩,却忘了付款时用的是亲密付。
女孩忙活了一整天,才把家里都安置好。
她抱着小芋圆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
小芋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开心的笑了笑。
许眠眠苦涩道:“宝宝,妈咪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永远都不会。”
出租屋的床铺肯定是没有大宅里的床铺舒服。
不但床板硬,卧室的窗户还漏风。
这一晚上许眠眠都没有睡好。
清晨她很早就醒了,起床修了修漏风的卧室的窗户。
许眠眠这次逃跑,不但把手表摘下扔在大宅了,甚至是戒指,项链,耳坠都扔在了大宅。
毕竟以裴砚洲的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心眼,指不定哪个里就有定位芯片。
她拿出手机本想看看时间,要不趁着小芋圆还没醒,出去买点东西。
许眠眠看到了昨天的付款记录,愣是没想到昨天买东西花的都是裴砚洲的钱。
经常大手大脚,不看余额的消费都习惯了。
这才想起如果不是裴砚洲,她根本不能财富自由。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消息:【裴砚洲已关闭为你开通的亲密付服务,你将无法再使用该亲密付进行支付。】
“这……”许眠眠愣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查看这条信息,就又来了一条:【你收到的亲属卡已被裴砚洲解绑,无法继续使用。】
亲密付和亲属卡都被裴砚洲收回了。
那就说明她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了。
“怎么办…反正我能自己挣钱养活宝宝!裴砚洲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这个臭混蛋!也别想伤害我的宝宝!”许眠眠气鼓鼓的说话,随后想把手机摔在地上泄愤,可一想手机现在是她身上最贵的东西,就立刻抑制住了自己接下来不理智的行为。
许眠眠想到之前找自己学素描的学生,便打算联系那位学生的家长,看看他们还要不要家教老师。
可转念一想,上一节课就是五十五分钟,把小芋圆一个人放在家里,哪怕是十分钟她都放心啊。
“总不能把小芋圆一个人放在家里吧…到底要怎么办啊……”
她总不能给学生上课,还要带着孩子去吧。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许眠眠想起昨天房东说今天会过来送插板,她就赶紧过去开门了。
“来了来了。”许眠眠打开门,可门外的不是房东。
而是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