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教授,求你放过我 > 第89章 苦楚
  许年和许眠眠像两只受伤的贝壳。
  外面太危险,只有贴在一起,才敢把最软的肉露出来。
  有一方背叛,壳就会碎,再也复原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
  两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后,许眠眠也很疑惑为什么许年不问她为什么要带着孩子回丰城。
  那天后许眠眠从未说过自己的右手现在一拿东西就会颤抖,而且抖得厉害,估计以后连画笔都拿不起来了。
  不是不说,而是不想说。
  心里还在祈祷指不定哪天手就好了。
  许年因为公司在海市经常两个地方来回跑,许眠眠担心他经常跑高速太费精力,就让他在海市住,等有时间了再回来。
  刚开始许年是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后来变成了半个月回来一次,再后来变成了二十天回来一次。
  直到今天已经两个月零三天了,他也没有回来,甚至连消息都不回了。
  许眠眠给他打过无数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直到无人接听变为了手机关机。
  也停止了给许眠眠打生活费。
  许眠眠见情况只能先省吃俭用,因为她被海市大学开除的事,很多机构都不愿意招聘她当美术老师。
  她只能等许年回来。
  同时许眠眠因为在丰城待得时间太长了,周雪灵知道许眠眠现在在丰城的一处私人宅院生活,甚至还有一个孩子。
  她不但没有帮助许眠眠,甚至以此勒索许眠眠。
  还给许眠眠安排相亲对象,如果许眠眠不去相亲,她就要把许眠眠有孩子的事告诉姨妈。
  许眠眠只能去,但很多相亲对象看到她有个孩子都拒绝了。
  直到一个人没有拒绝,甚至约了她带着孩子到饭店吃饭。
  那个人就是裴砚洲。
  许眠眠万万没想到相亲对象竟然是裴砚洲,可跑已经来不及了,吃完饭她就被裴砚洲带去了宾馆,在宾馆裴砚洲差点弄死了她。
  “和老公回家吗?”
  “回……”
  “复婚吗?”
  “复婚……”
  “复婚就好,累了吧,睡觉吧。”
  ——
  次日,早晨。
  裴砚洲早早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而许眠眠却把被子裹在身上,双目呆滞的看着地板。
  地板上全是昨晚被裴砚洲撕碎的衣服。
  裴砚洲戴上眼镜,扭头看向她,淡淡的质问道:“当初为什么逃跑?”
  许眠眠抿着嘴唇没有回答,嘴角有一处已经结痂的伤口,那是昨晚裴砚洲撕咬留下的伤。
  裴砚洲见她不回答,一气之下扯开她的被子,扔在地上。
  “不要……”许眠眠来不及反应,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妄想遮住点什么,但没有半点卵用。
  她舔了舔干瘪的嘴唇,开口虚弱的反问道:“我为什么跑,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听到这句话,裴砚洲的眼神发狠,眉头紧蹙成一团,语气有些重的问道:“什么叫我自己不清楚?难不成我还有错?自从我们在一起后,我哪次不是迁就你,哪次不是偏向你,甚至有些事不是我的错,我为了哄你,为了不让你生气,都把错揽到自己身上。”
  “我当初放你走,是因为我以为你没了钱生活,自然会回来找我,却没想到你这么久都不回来,仔细打听才知道许年在养着你。”
  “原来只要是给你钱的人就是好人,许眠眠,你有心吗?你就这么喜欢钱?”
  裴砚洲的这句话让许眠眠的脸色大变。
  许眠眠双目瞪大,瞳孔在颤抖,她挥手扇了裴砚洲一巴掌,哭喊道:“你才没有心!小芋圆明明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为什么要把她的器官捐献出去!”
  此话一出,裴砚洲明显愣住了,“谁告诉你的……”
  “你管是谁告诉我的,裴砚洲,我告诉你,从以前我就是因为没有办法,被逼无奈才和你在一起的,你当我真的爱你!我才不会爱一个疯子!”
  因为在气头上,许眠眠根本无法控制住说话的轻重。
  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这句话让裴砚洲脸色大变,他本来没有皱眉,也很少皱眉,这次他的眉头蹙成了一团,手更是攥成了拳头。
  他僵硬的勾起嘴角,讽笑一声,“呵,对,我就是疯子,我如果没有疯,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就应该让你死在病床上算了!”
  裴砚洲的这番话让许眠眠很疑惑。
  救什么?什么死在病床上?
  许眠眠还来不及问,裴砚洲就一把握住她的脖颈,将她拽到面前。
  “唔!”许眠眠差点被锁喉,猛地咳嗽了好几声,“咳咳咳!”
  裴砚洲的眼底猩红,仔细看能看到他眼底有泪水在打转,他不忍的说道:“既然你说你是被逼无奈才和我在一起的,那就太好了。”
  许眠眠顿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好像喘不过来气了,“你说什么……”
  裴砚洲恨得咬牙:“如果你是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的,我怎么恶心你啊,我就是要恶心你,给一个疯子生下孩子很不甘吧。”
  “眠眠,这才刚开始,之后就不止有这一个孩子,你还要给我生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到你生不出来为止。”
  “我要恶心你一辈子,我就是疯子!”
  说着,他的眼角滑下一行泪,果然心里还是舍不得。
  听完裴砚洲的话,许眠眠也猜出回到海市后自己会面临什么。
  她再也撑不住,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绝望,每一声都像是要把心肺撕裂。
  见许眠眠哭了,裴砚洲不忍的摇头将许眠眠抱到腿上,又将被子裹在许眠眠身上,大手本能轻拍许眠眠的后背,哄许眠眠。
  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他终究是舍不得。
  这时许眠眠哭着一颤颤的说道:“我的右手…拿不了画笔了…再也不能画画了…不能画画了……”
  “我什么用都没有了…随便你怎么处置我!反正我又打不过你!”
  “就让我生孩子,我又有什么办法!生就生…指不定哪天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她死死攥着裴砚洲的衣襟,脸埋在他肩头,眼泪滚烫地浸透裴砚洲身上衣物的布料,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