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川吐槽道:“他现在都不一定记得自己的银行卡密码,还v你五个亿呢。”
许眠眠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她和裴砚洲还没结婚的时候,裴砚洲就把银行卡和存折的密码都改了,都改成了她的生日。
裴佩不听,继续说道:“那年的二月二十九日,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五岁的我牵着妈妈的手路过一个小巷,突然!”
季明川捂住心口处,“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裴佩:“我听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发出了孩子的哭声。”
季明川赶紧打断:“等会儿,这就有点不合理了吧,你五岁的时候,你哥都二十三了。”
裴佩无所谓的说道:“他不失忆了吗,而且他长得这么年轻,和吸血鬼似的,也不可能怀疑我说的话。”
这时裴砚洲的脸色一沉,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命令道:“太吵了,你们都出去。”
见他的脸色变了,好像还有点生气,裴佩瞬间怂了,她连忙挡在许眠眠面前,将许眠眠护在身后,说道:“出去就出去,想起来银行卡密码了别忘了v我啊。”说罢,她就带着许眠眠离开了病房。
季明川好奇的看了看裴砚洲,临走前还顺了个桌子上的苹果。
三人在病房外商量。
裴佩叹了口气,“我哥怎么变成这样了……”
许眠眠比她更头疼。
裴佩想起许眠眠从很早之前就想逃离裴砚洲,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嫂子,你还想和我哥离婚吗?”
这个问题许眠眠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我……”
裴佩说道:“你能不能等我哥好点了,再和他离婚…我担心他的病情会恶化,我说实话,其实他是自从你来到家里,才变得经常说话,经常笑……”
“以前他特别冷漠,无论对谁。”
“甚至我只是摸了一下他的纸巾盒,他都会扔掉。”
怪不得刚才让所有人都出去。
许眠眠听后心里很纠结,她的确很想逃离裴砚洲,因为裴砚洲伤害了她太多。
可现在这种情况就比较复杂了,现在是她逃离裴砚洲的最佳时期,因为裴砚洲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许眠眠一回想刚才裴砚洲警惕外界的模样,她就又舍不得。
裴佩见许眠眠犹豫了,便无奈的说道:“没关系的眠眠姐,要不我一会儿让助理把离婚协议书拿来,趁着现在我哥什么都不记得,你们把字签了吧,就算以后你不是我的嫂子了,我也一样很喜欢你。”
说罢她抱住了许眠眠,声音的尾调带着哭腔。
许眠眠鼻头一酸,好像除了裴砚洲,她也很舍不得裴佩。
许眠眠轻拍她的后背,说道:“我还是等他病情好点吧,他这样子我也不放心走。”
话音刚落,裴佩激动的抹了抹眼泪,“真的吗!嫂子你太好了!”
“真的,你快回家休息吧,现在都七点多了,外面已经黑了。”许眠眠不忍心看到裴佩哭,而且裴佩的心脏不好,她担心裴佩会情绪激动。
“好!嫂子拜拜。”裴佩平常虽然不怎么听裴砚洲的话,但很听许眠眠的话,她转身小跑向电梯。
季明川也跟了过去,“等等我,我送你回去。”
裴佩:“你今天不值班吗?”
季明川:“不值班。”
他们走后,许眠眠才内心忐忑的回到病房,从今天开始她要重新认识一下裴砚洲了。
裴砚洲坐在床头手里拿着药盒端详,可他没有戴眼镜,怎么会看得清上面芝麻大的字。
许眠眠问道:“老公,你饿吗?医生说你现在可以尝试吃流食。”
裴砚洲将药盒放在一边,抬头看向她,冷淡的回道:“不饿。”
他的眼里没有往常的温柔,只有带有疏远感和距离感的冰冷。
许眠眠看到桌上的奶茶和蛋糕,没有半点食欲。
这时裴砚洲问道:“你是我老婆对吧,你不爱我吗?”
他冷不丁的问出这句话,许眠眠顿感不妙,“什么……”
裴砚洲说道:“刚才你和那个自称我妹妹的人商量趁我什么都不记得,签下离婚协议书。”
原来他都听到了。
许眠眠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原来…原来你都听到了。”
裴砚洲嗯了一声:“我只是视力不好,不是听觉不好。”
顿时空气宁静了,许眠眠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尴尬在原地。
“对不起。”
闻声许眠眠抬起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裴砚洲重复了一遍:“对不起,看来我不是个好丈夫……”
“我知道你现在很想和我离婚,但能不能等我康复后再离,因为我听到医生说,我现在这种情况是弥漫性轴索损伤导致的失忆,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恢复记忆。”
“因为我们是夫妻,很多日常的事你应该都记得。”
没想到他就算失忆了,却还保持着基本的冷静和理智。
如果是别人处在一个失忆后的陌生环境,周围都是陌生人,甚至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估计早就崩溃了。
许眠眠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会帮你,但你要说话算话,你恢复记忆后我们就离婚,从此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纠缠?”裴砚洲好像没想到这个词能用来形容自己,“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一直在纠缠你?”
“对啊,还把我关起来了,严重的时候还会把我栓在床上,你都不记得了。”许眠眠闷闷不乐道。
虽然不高兴,但还是过去给裴砚洲系好了病号服的扣子。
裴砚洲握住她的手腕,抬眸时眼底浮出一丝愧疚和不忍,他嗓音磁性,说话时带着残缺记忆里的温柔眷恋,“我为以前自己所做出的行为感到抱歉,对不起,老婆。”
老婆二字一出,许眠眠的手抖了一下。
之前裴砚洲基本不叫她老婆,只叫宝宝,因为裴砚洲一直拿她当个小孩。
“没关系……”
许眠眠本以为陪裴砚洲康复是件容易的事,但她忘了之前医生说的话,患者可能会有性格上,情绪上,乃至精神上的改变。
——
“裴砚洲不许舔那里……”
“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