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啊…你再这样我就打你了。”许眠眠赶紧坐起身,气鼓鼓的挥手在裴砚洲的脸颊上拍了一下。
裴砚洲抬头看向她,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道:“你不是要帮我恢复记忆吗,重复做一下以前经常做的事情难道不合理吗?”
许眠眠脸颊一红,轻皱眉,虽然生气却无奈,说道:“合理是合理,但你总不能只重复做这几件事吧…怎么失忆了还这么好色……”她小声嘀咕着。
她为了让裴砚洲早点恢复记忆,就经常讲给他关于以前的事。
可裴砚洲听后一直是半信半疑,甚至有些不配合。
但许眠眠讲到两人亲密时的事情,他却又相信了,许眠眠都有点怀疑他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或者说他本来就对这种事有瘾,所以才肯配合。
“你说我好色?”裴砚洲有些不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许眠眠吓得赶紧盖上被子,把裴砚洲蒙在了被子里。
裴砚洲声音闷闷的问道:“怎么了?”
许眠眠按住他乱动的脑袋,防止被别人发现,小声训斥道:“别说话。”
保洁员推门而入,询问道:“有垃圾需要扔吗?”
“有的…在那。”许眠眠指了指已经系好的垃圾袋。
保洁员走过去弯腰将垃圾袋拿了起来,不经意瞟了眼许眠眠,就注意到了病床上那两条露在外面的腿,她瞳孔放大又看向许眠眠,震惊道:“姑娘,你的腿这么长?”
“啊?”许眠眠看向保洁员指的方向,就看到裴砚洲的小腿还露在外面,因为被子没有那么长,没办法全部遮住,“不…不是的……”
而这时被子里的裴砚洲不听话的动了几下。
保洁员的表情也从刚才的震惊变得有些疑惑。
许眠眠赶紧解释道:“我男朋友习惯枕在我的肚子上睡觉,那是他的腿。”
保洁员听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把他的腿盖好吧,别着凉了。”
“好的……”
保洁员走后,许眠眠赶紧掀开被子,裴砚洲则是枕在她的肚子上闭上眼装睡。
“别装了,人在这的时候你不装,现在倒是开始装了。”许眠眠推开他,挪身从病床上下来,一边整理裙摆一边踩上了拖鞋。
裴砚洲头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他坐起身,额头已经被闷出了一层薄汗,他说:“老婆。”
“嗯?”许眠眠系着裙子后的丝带有些不方便,她回头低眸看了看,又重新系。
这时裴砚洲伸出双手握住她的细腰,将她抱到怀里,下巴抵在女孩的肩膀上,手利落的将女孩裙子上的丝带系好,打了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随后手摸在许眠眠的小腹上轻轻抚摸。
“对不起。”
“为什么又说对不起?”许眠眠不解,回头看向他。
裴砚洲把脸埋在她的后颈,咽了咽口水,犹豫了很久才说:“我比你大十五岁,还是你的老师,我当初怎么就这么混蛋,对你做了这些事,而且还是在你不情愿的情况下,就算你情愿,我也不应该这么做,是我毁了你……”
许眠眠把那两三年的事都告诉了裴砚洲,裴砚洲最重视的就是两人十五岁的年龄差。
她没想到裴砚洲失忆后倒是稍微有点良心了。
可现在他意识到也晚了。
“不要再说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没有用,我只希望你能快点好,然后我们离婚,你再也不要纠缠我了。”许眠眠低声说道。
裴砚洲眼神黯然,沉默了很久才应道:“好。”
——
出院的那天是管家开车来医院接的他们。
裴老夫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来过医院探望裴砚洲,更没有打过一次电话。
许眠眠对此心里都有些难受,也就是裴砚洲失忆了,不然裴砚洲就算对人冷淡,他也不一定能接受。
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的母亲却一点都不关心。
回到大宅后,佣人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裴砚洲环顾四周,现在对他来说这个宅子又熟悉又陌生。
许眠眠问道:“现在回到家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裴砚洲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
吃完午饭他就起身离开了餐厅,许眠眠以为他是去洗手间了,就没有跟过去。
突然外面传来巨响。
“怎么了?”许眠眠放下筷子起身跑出餐厅,就看到裴砚洲正在厨房摆弄咖啡机。
而地上全是散落的咖啡渣。
裴砚洲明显慌了,他连忙解释道:“对不起老婆,我不知道这个咖啡机怎么用,不小心把咖啡渣都弄到地上了,对不起……”
说着他蹲下身将咖啡渣一点点捡起来,可能因为有洁癖,就忍不住的蹙眉,甚至手都在抖。
但他担心自己不收拾好,许眠眠会更讨厌自己,只能逼自己赶紧收拾。
看到这一幕,许眠眠还是心软了,甚至有些心疼,她说道:“别捡了,一会儿让阿姨打扫就行,快起来。”
说罢她去客厅拿了包消毒湿巾。
回到厨房后就看到裴砚洲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站在那低着头一动不动,手指上还沾有咖啡渣。
“把手给我。”许眠眠轻声说道。
“嗯……”裴砚洲伸出手。
许眠眠拿着湿巾将他的手擦干净,还抬眸偷看了裴砚洲几眼,裴砚洲因为肤色本来就白,所以眼眶红的时候也很明显。
“你怎么哭了…我没有怪你,我…不许哭!”许眠眠将湿巾扔进垃圾桶里,踮起脚双手抚在了裴砚洲的脸颊上,倔强道:“不许哭,我不想看到你哭……”
裴砚洲含泪看着她,苦笑一声说道:“老婆,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连我自己都不记得,我要一点点重新认识你,认识我,认识周围的一切,可是我还没有敲开重新认识你的那扇门,你就说你想和我离婚…我虽然当时没有说什么,但那根刺一直扎着我,太疼了……”
对啊,这种四周围昏暗未知的感觉很难受。
更何况面前他唯一能依靠的人,还早就给他打了离婚的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