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过来想冲杯咖啡,是因为我发现这是唯一能解决我焦虑不安的方法……”
此话一出,许眠眠想起来了,裴砚洲之所谓经常喝咖啡喝冰美式,是因为他觉得咖啡因阻断疲劳信号,让大脑清醒,情绪变稳。
裴砚洲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只能靠喝咖啡缓解。
许眠眠听后抚在裴砚洲脸颊上的手都在抖,她抿唇忍不住的哽咽,“我知道,但我现在还在你身边啊,你有什么事应该先找我,我现在还是你的老婆……”
裴砚洲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不是笑,而是妥协后的万般无奈。
他说:“不是了,我不想你因为可怜我而爱我,更不希望你因为我的情绪所动摇自己的内心,我们结婚生子到头来都是我的错。”
“老婆,谢谢你,对不起。”
说罢,裴砚洲轻轻拿开了许眠眠的手,微微侧身径直越过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厨房,走向楼梯上楼了。
许眠眠站在原地回头看向他的身影,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现在的裴砚洲的确很理智,和以前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许眠眠早就习惯了曾经的他。
曾经的他粘人,爱笑,也很爱开小玩笑,和许眠眠说话时语气总是温柔,眼里饱含深情和眷恋。
因为两人体型身高上的悬殊,裴砚洲喜欢把许眠眠抱起来再说话。
晚上许眠眠睡不着时,裴砚洲会不厌其烦的抱着她在大宅里来回走,会讲述自己大学时期的故事哄睡许眠眠。
有一个故事她记得很清楚。
裴砚洲说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因为水质偏硬,有几名校友喝水喝出了肾结石,其中一名因为经常喝饮料,所以没得肾结石,但这位校友没有好到哪去,因为经常喝饮料倒是得了糖尿病。
许眠眠还记得她当时睡不着是因为做噩梦惊醒了,心里一直发毛害怕,但听完这个故事后就不害怕了,很快就睡着了。
裴砚洲当初是做过错事,但他后来真的爱上了许眠眠,也下定决心好好爱许眠眠。
许眠眠却还在原地纠结。
现在她不用纠结了,因为裴砚洲失忆了,忘记了一切,忘记了爱她……
许眠眠好像懂了裴佩所说的曾经的裴砚洲。
冷漠,生性凉薄,拒人千里……
——
晚上,许眠眠因为太累了,就把小芋圆交给保姆照顾了。
她上楼回到卧室本想早早洗漱睡觉,就看到床上的被子已经换了。
换成了一床新的被子,而本来床头放着两个枕头也变成了一个。
“怎么回事?裴砚洲的枕头呢?”正当她疑惑时,卧室门开了。
许眠眠猛地转身,就看到站在卧室门口的裴砚洲正戴着口罩和一次性医用手套。
裴砚洲说道:“被子,床单,被套,枕套我都换了,放心,我都是戴了手套和口罩换的,保证没被我弄脏,为了不给你带来困扰,从今以后我在客房睡。”
“老婆晚安。”
原来他是特意过来解释一下,说罢他就走了,临走还关上了门。
门关上后许眠眠双腿无力的坐在了床边,她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摸了摸心口,心跳好快,快的让她难受想哭。
“我不应该高兴吗…为什么我却想哭……为什么……”
“裴砚洲…我是不是爱上你了……”
爱太复杂了,是她私藏的病,是她不肯痊愈的瘾。
两人分居后,许眠眠本来还在担心裴砚洲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会无法正常工作。
但事实是她小看裴砚洲了,裴砚洲仅仅用了三天就了解了公司的整个调动走向,甚至第四天就能正常上班开会。
裴砚洲的工作能力和临场能力真的不容小觑。
只是裴砚洲对人越来越冷淡了,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魔。
经常半夜十一点才回家。
以前他都是在下午三四点左右就回来,如果有没忙完的工作还会带回家完成。
许眠眠独自一人在卧室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忘了我怕黑……”
——
小芋圆两岁生日当天,裴砚洲早早就回来了。
他将车钥匙放在了茶几上,随后松了松领带,询问道:“老婆,蛋糕送来了吗?”
许眠眠正在给小芋圆梳辫子,没有听到。
“老婆?”裴砚洲又唤了一声。
“啊?你说什么?”许眠眠这才听到。
裴砚洲又问了一遍:“蛋糕送来了吗?”
许眠眠慢半拍回道:“蛋糕?额…应该是送来了,阿姨她放到冰箱里了。”
说罢,她赶紧低下了头。
裴砚洲发现许眠眠的情绪有些不对,关心道:“老婆,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只是午睡没睡好,有点困。”许眠眠倔强道。
这时小芋圆说道:“妈咪哭了。”
“你哭了?”裴砚洲又问。
“没有…不要问了。”许眠眠抱起小芋圆去楼上换衣服。
傍晚,切蛋糕时,裴砚洲拿着相机一直给许眠眠和小芋圆拍照。
他温柔道:“真棒,看镜头,小芋圆看爸爸。”
小芋圆很乖的看向镜头,还会不熟练的比耶。
许眠眠却时不时躲避镜头,心不在焉。
裴砚洲见状没说什么,而是检查拍的照片怎么样,随后说道:“我们再拍几张,来,看这里。”
吃完晚饭,消了消食,小芋圆就和保姆去房间睡觉了。
许眠眠则是回卧室洗漱护肤,她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裙坐在梳妆台前擦眼霜。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眠眠扭头看了一眼,说道:“进来吧。”
裴砚洲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相机,他说:“还没休息呢。”
“没有。”许眠眠回过头继续擦眼霜。
裴砚洲走到她身后,询问道:“你今天不高兴吗?吃饭的时候你都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笑。”
许眠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不开心了,他才意识到。
许眠眠将眼霜放在一边,又拿出面霜,傲娇道:“没有不高兴……”
“真的没有?没有的话我就走了。”说罢,裴砚洲就走向了卧室门口。
这时许眠眠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小声哽咽道:“别走…不许走……”